恶人之一伴终生?
卫九凤急,玉满楼何尝不急?
更急的,是杜鹏和蒋易修。
好啦──,这下两人真的是弄巧反拙。
原先,昨晚那个“紫梅”梅六彩小弟弟告诉他们,李秃鸟早已脱险,也早该到啦,怎么一点音信也无?
李北羽啊──,李北羽,你快长了翅膀飞过来吧!
那端,自从黑彪生上台后,竟无人敢上台争锋。
只见黑彪生仰天狂笑,露出森森齿牙大叫:“主事的人──,快点──,老子要坐上第四把椅子上过瘾啦…”
高拯无奈,方才被喜美子击伤的肩头还痛的很;可是,那比的上心痛!
眼见,这四个人具是黑道鸟雄,把玉风堂玉大小姐嫁给了他们,那玉风堂以后如何在江湖上混。
无奈归无奈,该来的事还是要来!
高拯低喟一声,跃上了台面,挥手嘶哑道:“诸位英雄已经没有人要上台此试了嘛?”
这一问,没有人回答。
卫九凤的心纠在一起,已不忍心看一侧的珊儿。
而那玉珊儿,一双柔夷亦早已捏碎了衣角。
杜鹏呢?蒋易修呢?
眼前,高拯已放下了手,垂下了头。
旋即,抬头朗声道:“好──,既然已经没有那位英雄愿意再一试…”
杜鹏可忍不住啦──。倏忽站起来仰天大叫道:“李北羽──,李秃鸟──,你这混蛋小子加十八层地狱,还不快长了翅膀飞…”
飞什么他没说!
所有玉风堂的人全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一个奇景,那就是满天的羽毛自半天中飞舞而至!
似小雪入目、入心、入意、入大狂欢喜中!
因为──。
羽毛,是白色的翎羽!
高拯激动的摔到擂台下。
不痛,他一点也不觉得痛!
李北羽终于来了,果然是飞来的;而且,由北面乘风自山而下!
李北羽,果然是北羽!他的风筝上面系满了羽毛。
一路飞到了玉风堂上,才将那些翎羽割断一部份,掉了下来。
北羽,果然是自北方落下如云的羽毛!
玉珊儿身子如僵、如木、如石。
而心,却如海波汹涌,涌上眼目,目如河决,决的尽是赞叹上天垂怜的恩情!
她只是透过蒙蒙泪水望郎君,有些模糊,可是她知道,郎君的目光如电,已划破一切黑暗投入她心中!
李北羽──。她内心狂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知道你会等我!李北羽注视着伊人,用眼、用心、用情、用日日夜夜思念告诉她,我知道!
他长吸一口气,给她深深一笑;昂头转向黑彪生淡淡一笑道:“我好累,可不可以先打个哈欠?”
什么话!黑彪生立时便气的眼如铜铃面如锅底。够黑的啦!只见他暴喝一声,双手便扣向李北羽双肩而来!
而那张血盆大口亦大大的张开,往颈咬至!
李北羽一笑,轻退,随手一撩根半天飞舞的白羽,折身、扭腰、振腕、出手、翎羽、奔散、羽毫、如雾!
黑彪生大惊,已无法再进。
因为,那羽梗竟分成了两半,各插入于左右掌中!
这一记,立时轰动江湖!
武林掌战史上所载,明万历四十年十一月十二日,晨。
李北羽和黑彪生一战,第四千一百八十六页上的评语是引用玉满楼的话:“惊人!”
就短短二字已足够说明李北羽那一次出手。
黑彪生纵横十八年终有被废武的一日!
后来,经过武林史的纂史组多方求证,终于明白李北羽在“离别羽”上的造诣!
第四千一百八十七页的记载是“李北羽在『离别羽』心法上的突破,已非如以前『敌动羽梗至』,而是羽梗自会随出手者的意念,分成数截来制止敌人的出手意图!”
这一点点差别,李北羽已迈上宗师之途!
李北羽坐上第四张椅子,全场掌声雷动!
接下来,更激烈的战事,便是椅上四人的分组决战。
在众人摒息之中,高拯携上一盒黑布箱子。
里头,各有不同二色的圆球。
相同的,便交手。
高拯将箱子交给李北羽后道:“球分红、白。抽中红组的先上!”
玉珊儿双目凝谛,注视李北羽取出的圆球,是白色!
杜鹏那厢见了,不由得大笑道:“好预兆,秃鸟,这倒是你那羽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