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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久暂,只要心诚意坚,持之以恒,何仇不可报,何敌不可诛。”“老禅师之言固是,奈撼泰山易,撼老贼父女难。”“文人论战,失之怯懦,应知以予之矛,可攻予之盾,万家父女倒行逆施,神人共愤,民气可用,民心可恃,武林中可用之才更是不知凡几。”“下官与方御史已经试过,结果一败涂地,全军覆没。”“这要怪你们自己出之草率,操之过急。”“依大师之见,该当如何?”“掌握时势,广结善缘,用人须严谨,纳贤宜缜密,知人善任,可先立于不败之地,造就人才,则更事半而功倍。”老和尚言来精辟入理,头头是道,他林田甫满腹经纶,仍自叹弗如,钦敬之心,油然而生,早将寻死的念头抛诸脑后。决心振作精神,从头再来,与万贞儿父女周旋到底。道:“听禅师一席话,茅塞顿开,再生大恩,不敢言谢,请受下官三拜。”话毕,就要弯身下拜,老和尚轻轻挥手一指,立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阻住,再也拜不下去,只听老和尚笑容可掬的道:“你不必谢,也不必拜,只要答应老衲化个缘就成了。”林田甫道:“化缘?化什么缘?”老和尚指着林玲道:“想收这位小姑娘为徒。”方少飞小庙学艺,痛揍万家栋、朱-桢的事,林玲津津乐道,早就羡慕死了,可惜布笠人并没有答应也传授给她,今天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不等父亲点头,便抢着说:“我愿意,我愿意!”光说不算,紧接着,便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这事实也出之草率,因为林田甫尚不知老和尚是何来历,但师父已经拜了,自然不便出言反对,呆立一旁,未置可否。老和尚好锐利的一双眼睛,早已看出端倪,说道:“林大人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想拜老衲为师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林田甫忙说道:“那里,老禅师肯收小女为徒,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岂有不愿之理。下官林田甫,不知大师上下如何称呼?”老和尚说道:“天心即我心,老衲无心。”言罢,一阵哈哈大笑,拉着林玲便走。“无心?这不是四大名宿之首的南海神僧吗?”林田甫心念至此,好不兴奋,别说是收女儿为徒,就是他自己本人,倘若参拜在神僧门下,亦是求之不得的事,急忙说道:“神僧请慢走,下官还有许多事想当面请教。”这话等于白说,神僧无心已离开赵家古屋。林田甫不死心,脚底抹油追出去,那还有无心和尚的影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失之交臂,林田甫好不懊恼,连声责备自己:“糊涂!糊涂!”北京城的烤鸭,历史悠久,古今中外驰名。楼外楼的烤鸭,更是北京最负盛名的佼佼者。然而,偌大的一座楼外楼,放眼望去,除店家侍者外,并无一个食客。六角形的楼上,却摆着六张桌子,各有一名侍者在一旁候着,桌上光溜溜的空无一物。店家在楼下,就站在门口,翘首张望,若有所待。忽见东边街口,出现一位怪人,身材高大不说,一张脸红喷喷的像猴屁股,更似喝醉酒的醉汉,虎目浓眉酒糟鼻,单着外貌就够吓人的。也不知从那里弄来一个大香炉,就托在他右手掌上,香炉里注满了美酒,酒香四溢,足足有三百来斤重,引得路人一阵哗然,纷纷驻足而观。醉汉高视阔步,举重就轻,根本没理会围观的人,一径走进楼外楼。掌柜的赶紧迎上前去,低声下气的说:“贵客可是订席的人?”“嗯!”醉汉就应了这么一个字,便兀自上楼去了。行至梯口,忽又回过头来,道:“钱付过了吧?”掌柜的三步两步的趋前说道:“三天前就有人付过了。”“整个楼外楼,老夫全包下了,不得对外营业。”“小的知道,已宣布歇业一天。”“钱够吗?”“够了,还有多呢。”“多的就赏给伙计们了。”“谢大爷!”“谢大爷!”前一句出于店家之口,后一句则系侍者们齐声所发。醉汉未再多言,举步上楼.,由于香炉太重,楼板吱吱作响,不胜负荷,足迹经过之处,甚且摇摇晃晃,若置身树梢,全楼的人皆吃惊不已。在大伙儿诧异的目光中,醉汉落座在正对门口的一副座头上。大香炉就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又是一阵吱吱呀呀。侍者献上一杯香茗,醉汉不喝茶,倾倒于地,却舀了一杯酒来喝。才啜了半口,门口便又有人出现,来人身穿黑花织锦缎长袍,足履呢质千层底鞋,年约四十出头,双目炯炯有神,手中托着一支四角形,三尺来长的铁锏。这铁锏十分奇特,系以三十二张天九牌组合而成,牌面向外,天地相对,二板长三,一目了然,远远望上去倒象是一座玲珑别致的宝塔。来人没理会店家的逢迎,举起铁锏,朝楼上拱拱手,叫了一声:“大哥。”毕直的走上楼去,落座在醉汉右手边的座头上。将铁锏放在桌面上,望望醉汉左手边的空桌,道:“三妹还没有来?”醉汉道:“大概差不多也该到了。”谈话到此为止,醉汉继续喝闷酒,来人开始拆卸他的铁锏,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才一忽儿工夫,三十二张天九牌便拆解完毕,然后洗牌、叠牌、发牌,竟然自己跟自己赌起来。此人好大的雅兴,跟自己赌照样呼卢喝雉,兢兢业业,神情随着牌面的变化而变化,乐不可支。这两个人,一个喝酒,一个玩牌,没留意楼下又上来一个头挽云髻,面若桃李,年约四十上下的女子。此女面目姣好,顾盼生姿,只可惜额头之上有一块铜钱大的疤痕,实乃美中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