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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失踪的事也与庐州府无关?”“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原先大家都料定,彭、包二家人失踪之事,必然是庐州府一手包办,现在都突然走了样,顿令卜常醒如置身云中,摸不清这中间到底透着什么古怪。“万大人,老夫想知道,令弟万大才与快刀王立他们现在何处?”“不远,今天不到,明天大概一定可以到。”“可知那神州三杰的行踪?”“据判断,必会潜回府州。”“故而张网以待,对不对?”“本府只是奉命行事。”“好了,谢谢万大人的合作,咱们该走了。”“走?要到那里去?”“去卜家。”“去卜家干什么?”“到时候自会明白,同时老夫郑重警告你,不论遇见任何人,皆不得有任何异样的言行,像往常出府逛花街一样就行了,老夫就跟在你后面,倘有半丝半毫的闪失,一个对时之后,你那六个老婆就可以为你收尸了。”言毕,打开房门,作了一个请他出门的手势。万知府身中“剧毒”别无选择,他只好任卜常醒摆布,乖乖的步出后院侧门。二人一前一后,穿街过巷,与包布书、彭盈妹会齐之后,才大模大样的来到卜家。彭盈妹一见到万大智就火冒三千丈,要不是留着他这条命尚有大用,早就一掌将他劈死了,道:“姓万的,你听清楚,立刻将所有的官兵捕快全部撤走,卜家的人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就必须付出十倍的代价!”这正是卜常醒最初的构想,欲以万大智的命要胁,迫他撤走官兵,这样便可在毫无危险的情况下将卜家的人救出,一起远走高飞。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地出乎他们每一个人的意料,当他们押着万大智,踏进卜家的大门时,院子里都是死人,没有活人,横七竖八的,触目皆是。死者赫然都是庐州府的官兵捕快。卜家的人并没有遇难的。可也没见到半个活人。卜常醒飞快的转了一圈,家里的一些银钱细软全都不见了,彭盈妹走过来说道:“三家的遭遇差不多,难不成是遭了强盗?”包布书道:“强盗只抡银钱,没有理由将三家的人全部带走。”卜常醒察看一下痕迹,道:“来人系乘马而来,人数众多,此刻循线追下去,也许还来得及。”彭盈妹一把揪住了万大智,道:“好,解决了这个狗官咱们就上路。”万知府骇得全身发抖,两条腿软得更似煮熟了的面条,几乎要瘫下去,对卜常醒道:“这位黑面壮士,你亲口答应不杀本府,现在怎么又变卦了?”卜常醒给彭盈妹使一眼色,叫她放开万大智,信口编了一个姓,说道:“张大爷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万大人可以回府了。”万大智怎么肯,低声下气的道:“张大爷,你还没有给本府解毒药呢。”卜常醒“哦”了一声,将他领进一间空屋,命他钻到床下去,如法泡制的搓了一团乌黑汗臭的污垢,放在地上,道:“万大人,这种解药很特别,必须昏睡十二个时辰才有效,呶!解药在此,张某现在帮你点睡穴,咱们有缘再见了。”万知府欲语未语,但觉身子一麻,一阵昏眩袭上头来,马上昏昏入睡。彭盈妹指着地上的丸子,道:“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当卜常醒说出“解药”的来历时,大家不由皆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万家的鹰犬死追活缠,受够了委屈,今日总算在万大智的身上出了一口气。彭盈妹收起笑声,踢了万大智一脚,恶狠狠的道:“为了成全我大哥的千金一诺,今天便宜你这狗官,下次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纳命亡魂之日。”欢乐总是短暂的,笑声一效,马上又回复到现实中,盘川无着,追兵已近,三家的家人又生死下落不明,忙又驾着马车,朝城南驶去。傍晚曾下过一场小雨,蹄痕甚是显明,此时早已雨过天晴,明月高照,流辉如洗,痕印清晰可辨,神州三杰心急如焚,一路向南,卜常醒将皮鞭舞得震天价响,一鼓作气追下去二十余里。糟糕,蹄痕突告左转往东,再往前行数里,便是崎岖山路,马儿踏石无痕,线索遂就中断,顿失凭依。偏偏前面又是一条岔路,卜常醒勒马停车,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追起。还是方少飞耳尖,突如其来的说道:“三师父,听,那边好像有打架的声音呢。”彭盈妹侧耳细听,果然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听到有刀剑相撞,惨叫的声音传来。卜常醒、包布书也听到了,辨明系来自右前方,当即掉转马头,疾驶向左边岔路。也不过才驶出去二三里地,怪哉!喝叱惨叫之声突然静止下来。三杰相顾失色,卜常醒快马加鞭,通过一条不太长的狭谷,地势渐行开阔,再行里许地,便见到不少散乱奔窜的马匹,且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顺风吹来。扬目望去,前面黑忽忽的,有翻覆的马车,也有倒毙的尸体。卜常醒、包布书、彭盈妹,还有方少飞,四个人像快速旋转的陀螺,在尸堆中一阵乱转。他们发现,死者中有数名锦衣卫。死的最多的是一大群身份不明的黑衣蒙面人。而死的最惨的则是卜常醒的父母妻儿,身首异处,尸骨不全。一下子,卜常醒傻了!呆了!僵了!硬了!杵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也不动,仿若一尊石像,一个泥人。他没有喊,没有叫,没有骂,也没有哭!甚至连半滴眼泪也不曾掉下来!他不是不想喊,不想叫,不想骂,不想哭,不想掉泪,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太令他悲痛,使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心灵冲击太大,好像突然间整个人全被冻结起来似的。这实在是一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