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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在大殿门口,好象是木雕泥塑的一般。
良久,良久,他的神智才逐渐清醒。
清醒后他脑海的第一个字是恨!
其次是孤独!
再次是绝望!
恨!孤独!绝望!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
不!恨,孤独,绝望,简直占据了他整个的生命!
他恨自己的命太苦!
是谁夺去了他的爹爹?
是谁使他们师徒隔绝?
是谁?是谁?
天哪!他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天哪!他行走江湖时,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能用!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在他的记忆中,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当他最需要师父的安慰与鼓励时,师父却拂袖而去。
他感到孤独,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来爱他!
他感到绝望,觉得世界上的事物充满了丑恶与怆凉!
陡然间,平儿变啦,变得恨满心头,恨一切的一切!
假如他有力量,他恨不得一拳头把地球打翻,毁掉这个罪恶的世界!
然而,他的力量毕竟太小,没有毁掉世界的能力。
于是,愤怒的箭头,又转而对准自己,他想:
“也罢,我毁不了世界,就毁掉我自己,远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吧!”
死念一生,豪情大发,举掌当头击下。
哪知,就在他掌招堪堪击中“天灵”穴时,忽觉有一只柔软无骨的绵绵玉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
这一惊非同小可,陆正平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倏然回头细看,腕上一松,人去如烟,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哎!求死不能,天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悲惨!
陆正平希望已毁,死意坚决,抱拳施一礼,朗声说道:
“在下无亲无帮,孤苦伶仃,实在了无生趣,请别多管闲事,让在下痛痛快快的死去吧!”
说到做到,立时举掌再度当头击下。
不料,祥云盘顶,馨香绕室,一股绵柔暗力缚住了手掌,但闻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说道:
“大丈夫之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之别,年青人不可自断锦绣前程,辜负你师父一片苦心!”
陆正平闻听之下,心头猛一震,抬头一望,依然毫无发现。
这事异乎寻常,正平大感困惑,心忖: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并且出手相挡,怎么一瞬间就会走得踪迹全无,莫不是我心烦意乱,发生错觉…”
心忖至此,异响突起,有一声苍凉的声音飘飘而来,似是在呼唤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凄楚缠绵的呼唤声,没有得到丝毫反应,最后一声长叹,悠然而止。
储正平遁声辨向,觉得叹息声可能来自大雄宝殿右侧的骑楼上,心想:
“这座残破的废墟上,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这叹息之声听来令人好不酸楚,莫非是无敌老人他…或者是…”
还没有想出一点头绪,忽觉额头一凉,滴下两滴水珠。
接着,一声喟叹,起自,耳衅,渐小渐远,终于完全消失。
陆正平伸手一摸额头,心说:
“这不是水珠,而是泪珠,一个伤心女人的泪珠!”
自古同病相怜,断肠人最同情断肠人,断肠人也最能感动断肠人。陆正平虽不知这两个神秘人的遭遇究竟如何?但从他们的声音中听得出来,认为定然饱经忧患,历尽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人家能够活下去,我为什么不能?难道我是个懦夫?
不!绝不!我要坚强的活下去。
我要手刃亲仇,为爹爹雪恨!
要寻找生死下落不明的娘!
要技冠群豪,得到迷魂塔上秘图!
要堂堂正正的重返九华门下!
此念一生,生机盎然,希望的火把又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更炽烈,也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女人所说的话,他想:
“师父他老人家对我一向慈爱有加,视同亲生骨肉,武林中人珍逾生命的千年雪莲让我服下,不惜牺牲自身的真元之气,替我打通生死玄关,师父绝无在最紧要关头,把我逐出门墙的道理,更何况我出手封挡,并非有意,这一点,师父不会不明白…”
想来想去,总觉得事出有因,很可能应了神秘女人的那句话,师父别有苦衷。
难道师父真有什么苦衷?
哦,对啦,他老人家曾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准我说是九华门下弟子,更不许我道出真实姓名,大概是师父怕我年幼无知,一不小心暴露身份来历,故而出此下策,以杜绝后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