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男笑：“老杰且别劳气，说笑罢了。说老实话，格调也有格调的好，上次我到三店，门上破了一个大你是知的，谁知今番床板也是破的！结果你我在那儿了？”

豪男：“呸！附庸风雅，古玩字画，你懂得欣赏吗？”

小八生得瘦小猥琐，背佝偻如同猴，老杰却是虎背熊腰，大如塔，偏偏小八说话豪如虎，老杰却是声细气。这二人说话一搭一挡，沫横飞，旁若无人倒是一对活宝。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三纠缠，心：“六安尽跟我过勾栏的情状，今日临其境，却又不尽相同。事情透着古怪，那位大侠怎么会把我带来此地？霸王门主、右门神、柳前辈、柳姑娘他们究竟到了那儿？”

豪男：“攀龙富贵，瞧你这副横死短命相，会吗？”

却见得小八坐下，搂着一名粉，问：“田大少，大侠呢？”

俟得走到客厅，二人的谈停下来，想是怕给大侠听到。

燕微生又想：“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开谜团，还得先找到那位大侠。”

豪男：“就在地上，铺块破席就了起来。真是活受罪。”

燕微生霍然回，只见后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华黛，那个男的年约二十七八，眉大，国字脸，样貌寻常，衣饰也不怎样华贵。

豪男：“想是在另一边。”

声男：“我你娘！这样咒我！”

青年：“刚刚了去，说要介绍一位少年英侠给我们认识。”

豪男：“那你怎样？大闹三店，向鸨母退回银？”

豪男：“那你跟那个丑八怪了？”

燕微生微失望：“原来此人并非大侠。究竟大侠是怎生的一副模样？”

声男：“不懂才要学呀。难得咱们为大侠办了儿小事情，大侠请咱们来镶镶边，叨一叨他的光，就得乘机好好见识，学习学习，以后再有机会攀龙富贵时，也懂得如何应对呀。”

豪男放声大笑，笑罢方：“这里的婊的确比三店标致得多，我那个香只那劲儿哪，真令人恨不得立刻便跟她上他妈的三百回合。只可惜大侠还未房，我怎也不敢先他而走。”

声男：“大侠跟大伙儿谈兴正，只怕你要久等了——咦，怎地左右走了这许久，还没见到茅厕？”

声男：“你好大的胆，竟敢说大侠是冤大？”

燕微生心中喝彩：“这位想必便是大侠了。果然好一位英俊之士！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是坏人之。”正待上前结，一问究竟。

豪男：“噤声！你想死。这个也说来。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哪用当真。”

男人二话不说，拉着燕微生的手腕，直人厅内，说：“田大少、八爷、杰兄弟，某今日请你们来，就是想介绍这一位少年英侠给三位见一见面，燕微生少侠。”他说话低沉有力，慑人气魄自生，虽非命令，威严自芒。

燕微生便是再不通世务，此时也晓得这里是间院。他虽是未曾到过院，也随六安在门盘旋过，六安死命拉他而他死命不肯内，想不到下竟然在其中。

声男：“小八，你且看看这里，连栏杆也是漆得红油彤彤的，哪一有上半剥落油漆？连粉姑娘呀，都叫小，不叫婊的，鸨母唤作妈妈，唤作大伯，叫得不知多么风雅，那一间客厅，都见到名人贾，往来无白丁，墙上挂着的是人墨客的书画，几上摆的是古玩骨董，这样的窑呀，才叫有格调。”

声男：“那儿？”

燕微生躲在一旁，悄悄往内偷瞧，只见客厅正中放着一张八仙桌，坐了三名粉，一名青年。

一阵大声阔论，却是刚才那小八、老杰解手完毕，走回程路。

声男：“是个驼，还是个麻，左且眇了，真亏得他们从何寻来这样的一个婊！”

燕微生心：“天助我也！”

燕微生听见这人说话，心一震：“这人才是大侠。他说话恁有力！”不禁多望大快一，只见他目光平凡近人，转顾之际，君临天下之气势若隐若现，似有还无，越发觉得他不寻常。再多几，更觉心折：“天

声男：“还不是！幸好那驼技的功夫还不错，消了我大半的气，事后我还给了她一串铜钱打赏。”

豪男：“怎么样的？”

脚步声中，二人渐渐远去。

冤大地方。”

忽听后一名女声：“燕公，原来你到了这儿，我们找得你好苦。”

声男：“你这不是走运了！上个月我到那里，你鸨母给了我一个怎么样的婊？”

声男：“他们那里肯回钱？只给了我一块黑布，说蒙上睛，西施和东施还不是一样？”

见那名青年双眉斜飞，气宇轩昂，穿绣袖玄祆，横一玉簪，顾盼之际，眸光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