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等卑鄙的行径,也决不会喜欢上你!”
一川子微微冷笑道:“你可知我和沈素心已经是什么关系了?”
燕微生愕然摇头道:“不知。”
一川子踢一踢滚在船板呻吟的李相,说道:“你离开之后,告诉天下武林知道,沈素心对我早就死心塌地,与我私订了终身,十八日招亲之会,不过是做个样子,让我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而已。你们这些癞蛤蟆,死心了吧!”
燕微生只觉脑中一轰:“沈姑娘,她,她竟要嫁给这个滥杀的道士!”迷惘茫然,一时不知所止,正自恍惚间,突觉身前一凉。
他练武多年,反应立生,剑尖只沾着他的肌肤,一个后翻跳出一丈开外,猛一瞧,四周全是水,只惊叫得半声,已然噗声跌入水中。
一川子一剑失手,心中也是惊奇:“这船夫貌不惊人,想不到居然也有三分轻功。”提剑等着燕微生浮上水面,只得他一伸头,立时飞剑将他杀掉。
谁知等了许久,还未等到燕微生“出头”心下恨恨:“这小子定是泅水逃了,真是不值!可惜我不通水性,否则追下水去,将他大卸八块!”
他出道以来,剑下从未逃过一个活口,今日居然给燕微生逃掉,心头极是不快。
一川子遂对死剩那汉子道:“划我回岸!”
那汉子连道:“是,是,大爷!”那敢怠慢?呼噜呼噜,努力摇着橹,谁知小舟非但不前,竟然打起转来。
他吓得心胆俱裂。偷瞧一川子,只见他脸色铁青,变得极为难看。那汉子心道:“他奶奶的,这次死定了!”幸亏他的脑筋也是颇为灵光,慢慢摸索到划船的窍门,终于把小舟划走了。
那汉子解决了一道难题,眼前又遇上了另一道更大的难题:姑苏水道纵横,他如何认得路途?只觉前路茫茫,他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对一川子明言,只得四处远望,希望天可怜见,终于见到了岸边的一丁点儿。
其实那汉子也是过虑了。一川子虽然滥杀,然而若果杀掉那汉子,岂非要自己划船?这样的蠢事,他是决计不会干的。
至于去到岸边之后,杀不杀那汉子,就是后话,按下不表。
却说燕微生跌下河中,一下水便喝了几口,喉咙剧呛,鼻孔喷水,身体直沉到底。莫说跟一川子打架,便是自身也是难保了。
他自小在高山长大,见过最大片的水就是家中的鱼池,如何懂得泳术?一川子以为他泅水游远了逃走,其实那时他正在河水中央挣扎沉下,难怪一川子看他不见了。
燕微生喝了几口水,人也变得昏昏沉沉,只觉背上好像有千斤包袱,直把自己拉下水底,忽地想到:“包袱,包袱…”迷迷糊糊地,手脚乱舞,居然解下了背后包袱,跟着便半晕半醒,再也动不了。
包袱卸下,直向河床沉去。那包袱藏着一柄近二十斤重的单刀,无怪将燕微生一直拉下水底。
燕微生无力挣扎,身体反倒冉冉上升,忽地觉得身体凌空,如同飞天,登时清醒了一小半,只见一根长长竹竿,从衣领插入,裤管伸出,活像晾衣裳一般,将自己高高吊在半空。
他打了几个隔,吐出几口水,只觉说不出的难受,却又再清醒了两分。抬头一看,只见持着竹竿的是一名青衫女子,戴着一个白玉面具——赫然又是花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