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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想上一想,该当如何拆、如何攻。而他却全凭经验对敌,一见我的刀势,想也不用想,自然而然使出最恰当的一招来应敌。这样一来,自然大占便宜。”
他忽地想及一件事,冷汗涔涔流下:“不错,为什么,为什么?”
“刚才我使一招‘云横秦岭’,掌刀只横了一半,他已然先一步向左闪开。那一招只使出了起手,他怎能预先知道我那一刀将会劈左,不是劈右?”
又想:“燕家刀法变化多端,爹爹常说这是天下第一的刀法;刚才交手时,楚霸王却像每一招每一式都看穿了,往往我的刀势还未使尽,他已经先一步闪开。他,他似乎是有心看我武功深浅似的。刚才我与他拆了数百招,然而若他真下杀手,只怕不到五十招,不,三十招,我便会毙于他的拳掌之下。”
想到这里,一阵轻飘飘的俱意自脊骨直笼上脑:“他,楚霸王,会是谁呢?”
燕微生猛烈地摔一摔头:“不,不会是的,声音不像,身裁,也…”
楚霸王的身裁,岂不是跟他爹爹一样的燕赵大汉?楚霸王的胸口有一块大青斑,然而,他可没见过爹爹的裸体。燕凌天虽是一介武夫,总喜欢穿上儒巾长袍,以示尔雅。若是楚霸王也穿上儒巾长袍,燕微生认出的把握就有得九成以上。无论如何,二人的身裁的确极为相像,像得燕微生也不敢肯定…
“声音不像?楚霸王说话时,总是低沉着声音。他原来的声音是怎样的?”苦苦思索,楚霸王在破屋说的第一句话:
咱们终于找到这个地方来亲热,喜是好不容易呵。
那把声音,不是楚霸王原来的声音。燕微生是见到楚霸王的面目,方才认得他的。那把声音原来是怎样的?是不是他爹爹的,燕微生苦苦设法,始终记不起来。
“慢着。楚霸王怎会说这句话?他权倾黑道,威震江湖,怎会找不到幽会的地方?除非…”
除非他是一个天下闻名的名人!否则,他又怎用戴上那个楚霸王面谱?定是要遮掩他的真正身份!
燕微生越想越是心惊,不住安慰自己:“不会的,爹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绝对不会是楚霸王这样的人!武学之道,一理通,百理明,以楚霸王武功之高,看穿燕家刀法心法的一部分,有何出奇?”
只是,燕家刀法若然如此容易就被看穿,那又怎会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何况,凌天堡势力只及长江以北,燕凌天借着霸王门之名,颠覆南方势力,岂非理所当然之事?
燕微生内心郁结难当,苦思半日,始终未解,忽地听见“咕咕”两声,却是自己的肚子作响,原来自己已经一天有多没有粒米下肚了。
他的肚子不鸣则已,一鸣却是惊人,响若雷鸣鼓动,不消说难受之极。他快步下山,走到惯常帮趁的馒头小贩,一大个一大个热腾腾的肉馒头正刚蒸好,散发出阵阵香气。
燕微生咽了咽口水,说道:“老哥,给我五个馒头。”
小贩快手包好,说道:“承惠三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