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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么?”
她说到此处,才猛然想起这些话向玉燕说了,未免有伤师姐尊严,便又笑道:“这些人皆不足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原是不值得谈论的。你倒是说说你回碧云庄去的情形来听听,上次我路上听到的谣言,到底可不可靠?你的两位兄长到底打算如何应付这事?想出什么办法没有?”
玉燕叹息一声,方道:“曼姐,我已经问过两位兄长了,而且途中我也亲自去打听过来,你听到的决不是谣言,那姓方的姊弟二人,分明是我哥哥昔日对头无疑。”说到此处,玉燕略顿一顿,问道:“曼姐,师父如今在地室中么?我想先见见她老人家。”
曼音道:“她老人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此时正是她老人家用功的时候,谁敢去惊动她老人家?不是找着挨骂么?”
曼音说着看了玉燕一眼,又笑道:“你如想求她老人家管你哥哥们的事,我看倒不如和我商量还妥当些。她老人家未必肯管这笔账,我呢,却准保能给你出主意,若是我能够下山,说不定还能伸手替你管一管,总比你哥哥那些朋友强些。”
玉燕皱起眉毛道:“曼姐,你这人真是!人家愁死了,你还有心说笑。”
曼音一翻身坐起来道:“谁在和你说笑呢?…”话犹未完,忽听曼音腰间“搭”的一声微响,曼音一袭紫色袍子便松开来,玉燕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曼音腰间系的一根杏黄丝绦,已经旧得不堪。乃是静因师太不用的旧丝绦,老早就快断的。她分明有好些新丝绦放着,却偏要拾师父用剩的来束腰,平时便随时有崩断之虞,今天她猛一翻身坐起,用力稍大,可怜那根残旧丝绦那里禁当得起,搭的一声断为两段。玉燕忍不住笑出声来。
曼音横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你快去替我拿一根来。”
玉燕忍住笑道:“我的都是新丝绦,你自己不是也放着好些新的么?”
曼音道:“新的也可以暂时将就使,你快去替我拿来吧。”
玉燕道:“你自己没有脚么?我走累了,这时不想动呢。”
曼音推了她一把,骂道:“真是懒死了,叫你跑几步路,就推三阻四的。”
玉燕道:“你勤快?为何自己不去?”
曼音拿她无法,只得撮唇把小信呼来,命它去静因师太房里,寻一根旧丝绦来,并且叫它寻越旧的越好,新的却不许拿。
小信领命去了。
这里玉燕又笑对曼音道:“反正不是小善便是小信倒了你的霉。”
曼音道:“这些畜生都是这样,随时使唤着还好一点。你越不使唤它,便越懒,到后来叫它跑几步路也是难的了。”
玉燕知她又在绕弯子骂人。便故意问道:“当真畜生是这样的么?我不是畜生,却一点也不知道畜生们的脾气哩。”
曼音还待反唇相讥,却好小信拿了一根旧丝绦跑来,曼音接过手来束上。
玉燕笑道:“我原说过那根旧丝绦早晚要断的,你偏不信,今儿又寻这么旧的来束腰,我就不信你系了师父用旧的丝缘,便会增长你的道行,我不懂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