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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别忘了,怀远哥,我还有三成功力,是不?”朱妮宛似对她武功的失去,一点也不悲伤,依然是笑得那么美,那么自然。
“小妮!”
荆怀远颤抖的唤了一声,吻住朱妮的红唇。
朱妮紧紧缠着荆怀远,也热烈的吻着。
荆怀远把朱妮搂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真的,荆怀远不能不被朱妮那纯真,那不顾她自己生命的爱所感动,不是么?大凡一个武人,把武功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谁能受得了失去武功的打击?何况荆怀远自己本身也失去武功,这种滋味,他比谁都还要清楚。
事实上,荆怀远与朱妮应高兴才对,如果绿娘子的武功比朱妮高强,非但荆怀远的蛊毒不能迎刃而解,继续受着绿娘子的蹂躏,而且朱妮还要赔上一条命,哪有他俩现在同床共枕,卿卿我我?
朱妮忽然在荆怀远耳畔轻声道:“怀远哥,你还恨不恨我?”
荆怀远当然知道朱妮是在说自己被她拷打的事,微微怔了一怔,心头泛起一阵怅然苦涩,撇了撇唇角,道:“恨!”
“怀远哥!”朱妮的娇躯陡地一震,俏脸蒙上一层痛苦的苍白,眸角滑下两滴伤心的泪水,无助的凝视着刑怀远,显得那样柔弱,那样心碎…
荆怀远对她泪眼的凝视,不由自主的轻唤一声,苦涩至极的脱口道:“但是你在逼着我不敢恨你,小妮!”
“怀远哥!”朱妮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叫了一声,紧抱着荆怀远的颈项,显得是那么高兴,那么快乐。
荆怀远此刻的心情矛盾极了,他不知该怎样才好?一个苦涩而沉重的感情包袱压在他俩肩,他直觉没有随的力量,他觉得此刻他是瘫软了。
噢,女人,女人,她在荆怀远的脑海里,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怕,但不能逃脱。
荆怀远苦涩的望着众人,泪水已挂两腮,他继续道:“我们在绿屋停留了三天,朱妮她送我至天母潭就回去了,没有话别,带走了我唯一的独门暗器——‘雁翅回旋镖’。
“在天母潭,我整整待了三年,恩师日夜督导,并不惜以本身真元打通我阻塞的经脉,才将武功恢复,当我再次返回苗疆,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红苗帮消失了,西门豹那一伙也消失了,由于不熟苗疆,徒劳无功的探听,始终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我怅然返回洛阳,以后的岁月虽然曾叱咤江湖,而内心的沉痛则与日增加,第四年,也就是我从天母潭返回的头一年…
“一天夜里,我正独自在灯下沉思、回忆,突然木门‘咚’的一声巨响,当我走出来,没有别的征候发现,但门上却钉了一支‘雁翅回旋镖’,门首一个三岁的女孩,睡得很熟,显然是被人点了睡穴放置在那里,女孩身上留置一份短笺,大致说明此女乃我和朱妮的骨肉,望我善加照顾,勿以朱妮为念,并要我另觅佳人。
“往后一个月,我寻遍了大街小巷,没有发现苗人踪迹,我开始父兼母职,抚养这位‘人海遗孤’,也就是现在的娘儿。牟少侠带来我独门暗器,我又似大旱见虹霓,获得一线希望,但我并没有把身世告诉娘儿,我为了一封信,以及朱妮留给我的一束短发及她那身亵衣,叫她去找我师弟‘淮南大侠’刘真。
“我在洛阳寻找不着,原拟再上苗疆,想不到娘儿回来了,师弟突然失踪,更增加了内心的负担,正感傍徨难决之际,大师们已经来了。”
明心大师听完这则哀艳、凄惋、缠绵、悱恻的动人故事,口宣佛号道:“老衲误信人言,打扰之处,望乞见谅,返山之后,禀明掌门师兄,荆大侠的事,亦嘱门下弟子代为搜索,一有线索,即刻告知,今日暂且别过。”
说着,他再次向荆怀远与牟汉平合十道别,然后,转过身去,在众弟子簇拥下,缓缓离开了。
荆怀远目注少林众僧走后,转首对牟汉平道:“牟少侠,对这次解围之恩,容后再谢,本能拟请三位进庄小歇,但因牟少帮主帮中发生事故,可能急须处理,故不敢多作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