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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二人正在一片空地上,杀得难解难分。
一人挥舞铁旗钢叉,年在五旬以上,豹头突目,形相威煞,正是名满江湖的雁荡大豪曹秉城。
另一人儒生装束,白面无须,五十余岁年纪,手挥一柄尺八判官神笔,招术极为泼辣精奇。牟汉平看着嘴中不觉轻“咦”一声,荆娘附在他耳边问道:“你识得这人吗?”
牟汉平提气传音道:“这人是家父知交山东螳螂派掌门赵孟岐。”
停了一会,荆娘突地扯了他一下,努了努嘴,牟汉平随着她的眼光望去,见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和尚,正瞑口趺坐在一棵树下的阴影里。
牟汉平传音道:“那和尚受伤了。”
荆娘望了他一眼,附耳道:“这和尚就是少林寺的悟性禅师。”
牟汉平诧讶的轻“哦”一声,荆娘又道:“现在那股香味却闻不到了,不知到底是谁发出?”
牟汉平道:“现在还不能确知。”
此时场中激斗之两人,已渐渐分出高下,铁旗飞叉曹秉城虽仍奋力挥舞钢叉,但已显出强弩之末、气喘力绌的态势,赵孟岐的判官笔,疾如狂风骤雨,着着抢攻要害,二人虽然强弱已判,但仍兀自杀得激烈万分。
牟汉平等二人,在树上屏息遥遥观看,不想眨眼之间,突然激斗两人丈余之外的一棵树下,鬼魅似的出现一个人——
牟汉平眉头大皱,只见那人一身黑衣,袍长过膝,下身穿了一条粉色锦缎女裤,白袜云鞋,头上高高的梳着一个道髻,面满如月,肤色极为红润。
这人双目精光闪灼,神色威积的抬头向牟汉平等藏身之处瞥视一眼,旋即收回眼光,目注场中激斗两人。
荆娘轻轻扯牟汉平一下,以目示意,牟汉平面容凝重的点点头,蓦闻激斗场中一声暴响的两人,由中格开。
曹秉城以钢叉拄地,喘息着向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那人傲岸的挥挥手,转身冷冷的向牟汉平等藏身的树丛瞥视一眼,陡地右掌扬起,虚虚一拍,寒声道:“树上那两个娃儿,还不给我下来?”
牟汉平剑眉一剔,离树电射而起,身在半空,拳腿弓身,略缓下坠之势,蓄集真力,掌心轻轻向下一按,迎着来势将掌力发出。
掌风相触,但闻“劈啪”一声,牟汉平借势身形弹高数尺“凌波巧弱”“刷”地飞落地上。
在场众人俱皆一方之豪,可说都是武术名家,见状无不面面相觑,骇然色变,
牟汉平落地之后,紧赶数步,到地一揖,向赵孟岐道:“伯父别来无恙,还记得小侄吗?”
赵孟岐眯着向牟汉平再三打量,迟疑道:“小哥是…”
牟汉平道:“小侄平儿,伯父不记得了?”
赵孟岐欢然道:“哦,平儿吗?真是想不到,你十岁时我见过你一次,啊!真是虎父无犬子,我那老哥哥地下有知,也当瞑目了。”牟汉平凄然道:“伯父也知家父噩耗了?”
赵孟岐慨叹的道:“你家之事,江湖早已传遍,我哪能不知,就是为着想查明此事,老朽才踏入江湖…”
牟汉平心中很激动,自屠帮毁家以后,他狼迹江湖,所遇的几乎全是仇隙敌对的人,世态炎凉,人心险恶,他已尝到了太多的痛苦辛酸,而今骤遇父执,哪能不心绪激动,感情翻涌。
一老一少旁若无人的感慨攀变,叙起家常,而将强敌环伺、剑拔弩张的局面视若无物。那怪异装束之人,双目杀机隐现,缓缓地抬起右手…
荆娘尖声喝道:“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