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居士。”

“人在江湖，不由己。”黑衣人也抛下断剑：“这是我们的命，命该如此。”

他忽然笑了。

潘小君看着东篱居士惨白的脸，也淡淡的：“你们是谁？”

好快的手，好快的刀。

面摊老板也在盯着手中长剑，他的剑是从大汤瓢里来的，对于这项秘密杀着，他一向很有信心，因为死在这瓢中藏剑的人，他已算过，最少有二十四人。

潘小君淡淡的：“我只不过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而已。”

＊＊＊

“你可知他是谁？”

潘小君叹气：“罪大恶极。”

面摊老板不再说话，已走面摊：“是的。”

面摊老板也舀起一碗，双手捧到潘小君面前，神光闪烁的看着他：“有福同享，独乐不如众乐。”

“潘小君，你是潘小君。”黑衣人双惨白，白的可怕：“小君一剪，惊才绝艳，佩服。”

潘小君。

二剑，毒蛇信般笔直刺潘小君。

面摊老板也在笑，笑得异常诡秘：“仇家上门，就连玉皇大帝也不了的。”

“你知不知他背地里杀过多少人，过多少坏事。”

“好，好汤，果然是人间味。”黑衣人抹着嘴，仰大笑：“自古臣贼，人人诛之，他虽不是什么有名的臣，却是个不折不扣，欺世盗名的贼，痛快。”

黑衣人的剑还是抵在东篱居士鲜血淋漓的手上，他忽然笑了：“他的仇家遍布天下，我当然就是他的仇人。”

东篱居士痛苦的脸，扭曲变形，不过他还是问：“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吃？”

潘小君：“你们的命已是我的？”

：“人间味，值得一品。”

“他今年五十四岁，杀过八十一人，十七人重残未死，九人失亲成孤，劫过银票四千五百七十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七万费用尽，结余购置田产三百亩，迎妾十八名，隐埋名，匿于南山中，自封居士，欺世盗名，你说这人怎样？”

就在这时，矮檐下的纸灯笼忽然熄灭，一阵冷风掠过，黑衣人和面摊老板瞬间已随风掠起，同时间剑、跨步、招、动作一气喝成。

东篱居士仿佛又苍老十岁，他看着自己的断指，脸上皱纹更了：“我一生以此五指成名，却也败在此五指下，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面摊老板垂纳首：“随时可取。”

“好。”潘小君指着他们二个：“我要你们二个从这里走去，不要回，然后抛开剑，永远也别再提起它，永远别再用剑。”

今天的二十五人却例外。

黑衣人的剑还是在手上，他的人却早已满冷汗，就连档里也了，他双颤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剑，一柄断剑。

如果这柄剪刀是剪在咽上，后果会是如何，黑衣人连想都已不敢再想。

剪刀。

黑衣人双惨白，全无血，他看着面摊老板：“我们已是个死人？”

“我知。”

黑衣人跟在他后，随首他的步伐，步寒风中：“死人就不该用剑。”

小君一剪，刀上咽。

“败就是死。”面摊老板抛下断剑：“请，请手。”

风寒料峭，人酒醒，一柄冷红剪刀瞬间自寒风中穿刺来，变像是拨云见日的木苍龙，忽然间探首，龙啸云开。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好。”面摊老板笑了：“你这年轻人总算还明白是非，总算还有良心，既然如此你还不喝下这碗汤？”

潘小君忽然笑了：“生命无价，一个人能活着，就应该庆幸，又何必苦苦寻死。”

潘小君向后开，上湛蓝披风忽然也已斜飘开来，然后他的人已在寒风中。

潘小君摇。

他们动作合的几乎找不任何破绽，是一批久经阵仗的杀手。

黑衣人一手接过，往里一倒，就像在喝酒，居然一喝光。

“大将军。”潘小君双忽然间已眯成一把刀，锋利人的盯在他们上：“你们二个和大将军有什么关系？”

但任谁也听得来他的笑声并不会愉快。

面摊老板瞬间后退一步。

潘小君摇。

三尺一寸长的剑，已断成一尺七寸。

黑衣人脸变了。

面摊老板的声音已在远方：“是的。”

例外就是死，像他们这杀手，一次例外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