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般,踪影毫无地消失了。
这一下,直惊得他亡魂皆冒,可是,他连念头都未来得及转,紧接着便是一股重如山岳的大力压上身来。
“哎…”他只闷哼了半响,整个长大的身躯,登时缩做一团,尸横就地。
宇文彤缓缓撤回右掌,星眸威严电射,注定其余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余下的三个华服之人,此际已尽为宇文彤的罕世功力与神威凛凛的目光所慑,不由自主地同声答道:“本爵乃‘天潢教’下…”
说至此处,却像忽然警觉,自己的身份及江湖声望何等尊崇,怎地竟会像招供一般,告知一无名之辈,遂齐地住口。
宇文彤冷峻地笑了笑,倏地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尔等追踪截击那白衣女郎,是否为了谋取武林至宝‘朱雀环’?”
三个华服之人互相望了一眼,默然不答。
宇文彤伸手一指地上那修伟老者的尸体,冷冷道:“尔等再不开口,此人便是榜样。”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蓦地破空传来,三个华服之人脸上立现喜色。
狂笑声中,一条长大人影已漫无声息地电射而下。
但见此人身高六尺有余,耸肩驼背,貌相奇古,穿一袭长仅及膝的白色蜀棉短袍。银发垂肩,长长的修眉以下,一双细目中隐隐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绿色光芒。
三个华服之人立即向这白袍驼子躬身行礼。
白袍驼子一摆手,转向宇文彤道:“小娃儿,敢情你也是为了‘朱雀环’而来?”
宇文彤傲然道:“不错。”
白袍它子晒然道:“你手底下确实有点门道,不过,要想染指‘朱雀环’的话,还差得远哩。”
宇文彤剑眉一轩,叱道:“阁下如不服气,可站过一旁,待本少爷对这三人把话问完以后,你就知道本少爷差与不差。”
白袍驼子冷冷道:“本藩在此,已没有他们说话的地位。”
“嘿嘿”宇文彤一声冷笑,道:“很好,那你就是他们的什么教主了?”
白袍驼子两道修眉往上一扬,拂髯大笑道:“本藩乃天潢教教皇下‘朱紫王’是也,小娃儿你姓甚名谁?是何人门下?一一从实招来,本藩念你年幼无知,赐你一个全尸。”
宇文彤轻蔑地说道:“说来说去,阁下仍然是个人下之奴罢了,岂配问本少爷的名讳。”
白袍驼子脸色一沉,大喝道:“竖子焉敢出言无状。”大袖一拂,袖底卷出一股软绵绵的柔风,轻飘飘地朝宇文彤撞去。
宇文彤在表面上虽显得极为轻松,其实这白驼子一现身,业已看出他是个劲敌,是故早就气纳丹田,功行百骸。
这时见对方果然动怒出手袭来,当下,冷冷喝道:“很好,本少爷正要看看你这人下之奴,有多大道行。”
喝声中,身躯屹立如山,右手一掌迎击过去。
“嘶”一声刺耳锐啸过处,宇文彤突觉自己劈出的至阳至刚掌劲,竟为对方那阴柔无比的力道卸在一旁,不禁心头一震。
大喝一声,猛运“无极玄功”左手一招“壑底降龙”疾攻而出。
白袍驼子见宇文彤竟能接得住自己一拂之力,心中也是一惊,阴森森冷笑了一声,爽袖齐拂,运聚七成力道,骤然迎击过去。
“轰”一声巨响。
顿时,平地狂飙,飞砂走石,寻丈之内,劲风逼人。
宇文彤俊面含威,巍然不动。
白袍驼子须发戟张,神态猛恶,也是屹立原地。
这一招双袖互拼之下,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双方都心头明白,已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劲敌。
两人对看了一眼,脸色俱都为之凝重起来。
少顷,白袍驼子杀气直罩眉宇,蓦地一声断喝:“娃儿纳命。”
喝声一落,大袖一翻,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掌疾探而出,一搓一扬——
“轰”地一声异啸,他双手之间,立时涌出一股熔金铁石的炙热罡风,挟雷霆万钧之势,向宇文彤击去。
宇文彤一声清叱,双臂一圈,一招“韦陀棒杵”十八金刚手中,隐蕴“两仪真气”平胸推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震,宛如春雷乍放,声彻九霄,响震山野,数丈以内,尘砂弥漫,日月无光。
场中两人各自倒退了两步。
白袍驼满头银发蓬张如猬,目中碧绿光芒电射数尺。
宇文彤俊面微红,蓝衫下摆不住飘动,星眸中神光暴射,凛凛有若天神。
蓦地数声大喝,一旁的三个华服之人突然不约而同,齐地欺身前扑,六掌齐扬,猛向宇文彤攻至。
只见六股凌厉无比的掌风,汇成一堵排山倒海般的气墙,挟着“呼呼”锐啸之声,狂卷而出。
宇文彤引吭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笑,身形宛如潜龙升天,破空直上三丈,先避让过对方三人合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