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但亦雄心勃勃,是以青虚道长心语一出,不谋而合。
他微作凝思,灵机转动,缓缓说道:“掌门师兄雄图,师弟甚为赞成,我们武当派剑术冠绝武林,高手辈出,那一件比不上少林和尚,为何不与之一争雄长?不过…”
稍停,继又接道:“以本派贵力来说,眼下与少林仅在伯仲之间,倘若要使此举马到成功,万无一失的话,以师弟愚见,不若将妖人飞云堡主在三元观中所为,公诸武林同道,以激众怒,然后以师兄武当掌门之尊,具发英雄帖,联合峨嵋、青城、昆仑十点苍各大门派,声讨包庇妖人的少林寺僧,彼时,少林派孤掌难鸣,必俯首就范,而我更进而由妖人飞云堡主手中,夺获‘紫玉狸’,寻求‘玄天秘笈’,则领袖武林之位定矣。”
青虚道长听罢玄真这篇雄图谋略,怒气已息,不由拂髯笑道:“师弟向以机智过人见称,此番宏论尤有见地,令愚师兄甚为佩服,尔后运筹帷幄,全仗师弟啦!事不宜迟,吾立即具发英雄帖,分派门人赴各大门派,并以专函,向被邀门派,揭发少林寺与妖人飞云堡主勾结逞凶之事,订于十二月十五日,齐集嵩山少室峰下,共襄义举。不知师弟还有什么高见?”
玄真道长道:“蒙掌门师兄器重,师弟愚鲁之才,诚恐难负所望,不过为了本派威望,师弟自当勉竭惊骀,戮力以赴。”
青虚道长笑道:“师弟何必过于自谦,这事就如此决定,现下你可先去妥为筹划,谋定而动,自为善策,本派距离嵩山最近,以待向各大门派投帖之人返回,立即行动。”
于是玄真道长辞出,分别筹谋去了。
午夜。
少林寺。
这座建于高达三千尺,林泉清幽,岩壑深遽,中岳少室峰上的北魏古刹,自达摩祖师东来,卓锡于此,收徒传艺,创派上宗,成为、国国术之正统,数百年来,执武林牛耳,被江湖中人视若泰山北斗。
时下,月色蒙胧,山风呼啸中,不时的传来几声巡更梆铃之声,震破寂静的夜空,余音缭绕山际,回荡不绝。
显然,这所武林重地,自从庄经楼事发之后,已经加强了戒备与警觉。
突地——
大雄殿的屋脊上黑影一闪而没,但在此一闪之间,已经惊动了手中一名高手。
淡淡的月光下,只见红影微晃,直向大雄般的屋脊掠去。
当那红影停落之时,那一闪而没的黑影又出现殿角,然在眨眼之间,直如一缕轻烟似的,向少林寺外飘渺而游!
那红影原是位身披红色架裟的僧人,他望着那黑影纵去,并未追赶,仅是“咦”了声,便飘落殿前。
就在此时,又有一位身著红色架裟的僧人,由大雄般的另一角上旋出。
两个红衣僧人见面之下,都不由面现惊讶!
但见后来的红衣僧人,向四周瞧了一眼,说道:“大师兄谅必也看到那黑衣人了吧?”
原来这被称为大师兄的和尚,正是“四金刚”中的禅心大师,后来的和尚则是禅同。
禅心大师沉吟片晌,答道:“看是看到了,但在当世武林中,我实在想不出这人是谁,竟然有如此超人轻功?…”竟自闭目凝思起来。
禅同大师道:“这人曾至庄经楼,师弟就是由那边追来,但晃眼便不见了…”
他说到这里,稍微一停,接道:“程师叔已经向师父解释过,本寺失经杀人之事,绝非飞云堡主徐玉麟所为,师父犹在半信半疑中,以师弟看来,今夜莅寺之人,很可能就是正凶,因为此人轻功路数,以及衣著,都与徐玉麟大不相同,若然,这人是谁?”
禅心大师僧地双目精光电射,向禅同道:“师弟,你既奉师命看守庄经楼,职责重大,请即速回,莫要看了歹人调虎离山之计!”
禅同答道:“庄经楼上,尚有‘参’辈中四个弟子,我想还不致出什么岔子的。”
“还是小心一些好!”禅心轻喟一声道:“我们少林派近年以来,甚少牵入江湖事非漩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武林人物,会同咱们捣起乱来?”
禅心话毕,又陷于沉思之中。
禅同却接道:“方今天下武林,各大门派,黑白两道,以及遁迹江湖多少年的前辈人物,都已纷纷出动,为那‘紫玉狸’之争夺,势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本派虽无贪心,但是要想再置身这扬事非之外,以师弟判断,恐怕已不可能?”
禅心闭目颔首道:“师弟此言,颇有见地,本派新近之事,恐怕与此有关,说不定其中是项重大阴谋…如果悉师兄猜想不错,少室峰上,即将要有更大的暴风雨来临…”
突地——
一个灰衣中年弥陀,从大雄殿里惶惶张张的跑出,将禅心之话打住。
但见那灰衣弥陀,向禅心禅同行礼后,禀道:“启禀二位师伯,佛祖神像手中的一串佛珠不见啦!”
“啊!竟然有这回事!”
禅心当先向佛殿中纵去,禅同亦随后跟来。
大雄殿里巨烛辉煌,映照得如同白昼,两人一眼看清,正坐如来佛祖手中的捻珠,果然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