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师姑既在江湖走动，不会不知此事，听你一问，先还疑我看错了人。继一想，事机已迫，所的异人，只遇到师姑一个。再细察看目光神情，均与常人大不相同。

“果然前几天排上传消息，说仇人近年越发猖狂自大，要独霸全湖生意。各木排上师父，也在约请能人，就此数日之内，双方斗法，今早算计日期将近，一遇合皆无。

沈-见她辞时变，好似将信将疑神气，暗忖：“未离家前，曾见黑煞教中妖妇与鬼母朱樱门下斗法，甚是厉害。休说此时自己决非其敌，便是徒眇女虽是行家，也非对手。”无如平素好胜，不愿说话。略一寻思，脱说：“我实初次离家远游，不知江湖上事。你可知刘家婆、天娘与幺十三娘三个有名的妖妇么？”徐婆闻言大惊，回顾岸侧无人，只媳妇王氏同了孙儿祥鹅，买了鱼酒，刚走回来，忙即低嘱师姑少时再说。匆匆走，和王氏耳语，问答了两句，立命开船。王氏母便去了板，撑船离岸，往孤山摇去。徐婆重又走，沈-见她祖孙婆媳神惊惶，方问故。徐婆已先问：“师姑年纪这么轻，怎会知这黑煞、披麻两邪教中隐退多年的三个著名妖妇凶星？”沈-便把前事略说了些。

忽遇师姑雇船游湖，先还只当寻常游客，及听所游之正是双方斗法所在，师姑异乡人，孤独游，又无什事，已是奇怪。上船之后，再一看你相貌目光，均与常人不同。黑煞教中人来，上多有记认，我们一看即知，断定不是仇人一党。我祖孙婆媳悲苦多年，早想冒险一拼。昨夜商定，今早再无遇合，今日也必寻上一人，作为外来游客，前往一探，就便停在孤山一带，到时与之一拼，反正此仇必报，死活不计。难得这次仇人亲自面，过后寻他更难。反正非拼不可，又看师姑人好仗义，才敢吐真情。如在平日，怎肯实说？

也许法力虽，初次门，还不知江湖上人行径，尤其是邪教横行的江西两湖一带，因此说了实话。我这叫急病投医。师姑如肯仗义相助，我祖孙全家固是死生德，即或所料不中，也请今晚宿在我们船上，不要离此他去。一到明早，不问能助与否，只要不走回路，去留皆可任便了。”

沈-法力虽未复原，前生之事已早知悉。见徐祥鹅虽扮作

炼了六年。去年十二月，才今回转，等报完亲仇再去。并说孙儿虽已学会剑术，仍非妖人邪法之敌，加以人少力薄，对方势众，必须在事前留心帮手。孙儿一去，我婆媳二人在此舟，仗着吴长仙法，换了相貌，船上又下有禁法，仇人党羽虽多，竟未识破。孙儿回来，年已成长。我又小心，实不相瞒，平日对于外人，只说是我媳妇新雇用的小船伙，喜他少年勤谨，收作义，从来不说真话。

“那下手乃木排上人所习的一法，与武家不同。大意是人气血行，着时辰早晚，内有一指多宽一段属于真空，稍微一，便可将气闭住，或令死，一般和人打闹的，往往失手伤人，都是在无意之间，恰巧将那命关的要打中。明明手并不重，人却一碰就倒，便由于此。会这下手的，也有低之分。本领最的，将人轻轻上一下，当时并无所觉，须到一年以后方始发作，自行死；不到日限，人仍是好好的。即使明知仇人是谁，除却另约能手，或是女亲友，另行设法报仇外，连官司也没法打。本就毒，况又加上邪法，我儿便为这下手所伤。因仇人势大，无所忌讳，只过了百日，吐黑血而亡。

徐婆惊喜集：“真个报应昭彰，三妖妇竟为仙人所杀。现我孙儿学会飞剑，对于仇人，还在其次，最怕的便是这三妖妇。尤其仇人的姘妇帮手幺十三娘更是恶毒，邪法又。每一想起黄四先生那么法力，尚为所害，便自胆寒。仇人名叫粉郎君神手许泰，照例每次害人，如遇敌，妖妇必定，不胜不休。近年又听人说，她与天、刘二妖妇合在一起，在安徽置了许多田业。虽然不大外走动，但是多了两个同恶相济的妖党，势力更大。江湖上人，连她名姓都不敢提，恐怕无意之间犯了她忌，自取杀之祸。此次许贼约人大举，多年情妇又是最好帮手，焉有不请到场之理。孙儿年幼胆大，还不十分害怕。我婆媳三代人，只孙儿这条，果真拼掉仇人也罢，惟恐仇报不成，反把一家三平白葬送。孙儿气又，不准他拼，便要寻死，终日为此愁急。梦也没想到，那么邪法的三妖妇，会全遭恶报。许贼如知此事，还许为此减了气焰呢。少此三妖妇，便无帮手，也可一拼，何况师姑还肯仗义相助呢。”

沈-一听，对方有力的帮手竟是前见三妖妇，不禁心胆一壮。终以见识过来，又听眇女时常告诫，说这类邪教主持人邪法甚，异日相遇，无故千万不要招惹，当自己法力未复，藏珍未取得以前，不可冒失。想了想，答：“我本心原想助你，但是此时还难定局。今夜住你船上无妨，事情却须等我明日鄱寻到我那同伴，方可决定，却不要倚仗我。”徐婆沉了一会，并未求，随即拜谢，又命王氏母替换人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