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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她极了。
她那身世处境实在凄惨,除非嫁你,才能快乐;否则,相形之下,多好日子,她也苦痛。
我见她心中悲苦,外面强为欢笑,心便发酸,万分不舍。好哥哥,我决没有一句假话。
方才你走之后,她病中昏迷,连喊你的乳名,又说对你不起,那可怜的样儿我看了实在心痛,你就答应我吧。”
李强几次情急想要争论,均被龙姑止住,勉强听完,答道:“我听她生病,也是心痛。我何尝不爱她。如以爱来论,只有比你更爱。但是你我志同道合、患难恩爱夫妻,只管爱你不如爱她,情义却比玲姑要深得多。非但爱你,而又敬你,你是我的爱妻,又是我最有力的好帮手,不比玲姊,像你所说,是鲜花一样人,固极可爱,但非同心合力的终身佳偶。这里面也并非无情,但那只是男女情欲,由于彼此年貌相当而来,只供我一人怜爱,与事业无关,即此她已不如你远甚。如其昔年能够坚持旧盟,或是随我逃亡,在我日常劝勉和夫妻情分的感化,使其与我同心合力,当然也是佳偶;她偏自家背盟,弃我嫁与狗子,才有今日。以她近来这样勇敢,能够回头,并为众人出了死力,覆水重收,我也愿意;无奈夫妻情爱只有一人,前日大哥和岳父他们重订村规,便有一夫一妻之制,我们好歹是个领头的人,如何能够开此恶习?莫非伤天害理,弃你要她不成?
“方才大哥和大嫂争论,便谈到此事,真把我气极了,我也懒得和大哥多说,业已打定主意,此后对于玲姊,必尽全力扶持保护,以至终身。她肯嫁人更好;否则,我永远当她一个亲姊姊也是一样。你们真想不开,以后我们兄弟妯娌连她五人,日常一起,照样亲热,除却男女之爱势所不能,如其说她孤身无依,我们四人全当她亲姊妹一样,村人以力自给,她做不动的事,我帮她做,闲来大家享乐,只比真骨肉还亲,一样爱她,何必非要嫁我才算圆满?你方才所说,乃她病中昏迷之言。其实玲姊人最聪明,一点就透,等她好来,我把话和她当面说开,再和她亲密一点,只要心里干净,是非久而自明。
休说不怕旁人议论,这里的人也决不会冤枉我。日子一久,她见我还是那样敬爱亲密,习久相安,自然就不会悲苦了。”
龙姑闻言,还待争论,忽听呻吟之声起自房内,回头一看,才知匆匆走来,只顾寻那无人之处,没想到走廊里面便是病人卧房,恐玲姑醒来听去,又恐要用茶水,止住李强,低声气道:“这样花一样的好人,你偏固执成见,将来日久情深,想要人家,人家还不要你呢。我不知她卧在里面,人已醒转,要被听去,你说此话多不好意思呢。房中无人,还不跟我同去看看,莫非这也不行?”李强只得住口同行。二人原顺走廊绕往楼角,回到病房须由前厅绕进,李强中途又问玲姑病状,龙姑嗔道:“你已不要人家,管她病好病坏作什?”李强还未及答,忽听黑女由玲姑房内探头喊道:“你两夫妻谈些什么?我见你们走后,和你大哥谈了两句便赶回来,房中一个人也没有。玲妹的病仿佛好了一点,她正喊龙妹呢。”说时,二人已忙赶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