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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啊?”
“不服气怎么着?”左面一条大汉斜着眼睛道。这大汉一嘴络缌胡满脸横刀肉,刚才高秋远着意介绍过,叫做焦三,是最先一任都头,一身蛮力,凶横粗野。
“不服气就给本都头跪到服气为止。”吴不赊笑嘻嘻的,身子一晃,焦三只觉眼前一花肩上一痛,仿似一座大山突然压在了肩上,双膝不由自主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即身子麻木,手脚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再不能动弹分毫。
一下制住焦三,吴不赊抬眼四顾,依然笑嘻嘻的:“还有谁不服气?”
“呀!”旁边一条大汉突地冲上来,毛拳带风,猛击吴不赊的脑袋。这大汉叫孟四,是焦三死党,也是做了几天都头被革了的。与焦三不同,焦三只是一嘴毛,这家伙却是一身毛,甚至每个指节上都生了一撮毛,所以说他打出的是毛拳。
毛拳看上去威风,其实不堪,吴不赊冷眼看得分明,伸指在孟四拳上一弹,孟四“啊”的一声惨叫,急忙缩手,生似给火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退,肩上又挨了一下,立刻并排和焦三跪在了一起。
“还有谁?”吴不赊笑嘻嘻的,一一看过去,这会儿众衙役再无人敢跟他对视。脸上是笑,怎么那么渗人呢,阴风惨惨,每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杀鸡惊猴的效果收到了,吴不赊嘿嘿笑道:“本都头要上街看看,买点被铺衣盖,哪位愿意陪本都头走一遭啊?”他斜眼瞟向一个瘦巴汉子,那汉子与他眼光一对,吓了一哆嗦,忙就赔下笑脸来:“小人王麻子奉承都头走一趟。”
“王麻子啊?”吴不赊点点头“你那一脸麻子生得还行,匀称,本都头看了喜欢,这银子是赏你的带路钱,本都头若开心了,还有赏。”说着一挥手,一块碎银子飞出去,落在王麻子面前。
麻子竟然还有生得匀称一说,因为生得匀称竟然还有赏,王麻子都乐傻了,之前他说带路是被恐吓的,这会儿可是真心了,一把捞起银子,点头哈腰在前面奉承:“都头您老人家请。”
其他衙役也都傻了,看着吴不赊身影消失,只留下一院呆鸡。吴不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不信这些家伙不服。
果然,到吴不赊逛街回来,众衙役全改了脸se,一齐围上来,人人赔笑个个奉承,唾沫与马屁齐飞,口臭共巴结同se,焦三孟四也早跪软了,眼泪鼻涕齐下,哭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都头且饶小的贱命,小的一定惟都头之命是从。”
服了就好,吴不赊笑嘻嘻放两人起来。两人带头,伙了众人要给吴不赊接风。还真是贱啊,不打翻天,打了上供,吴不赊自然应允。
做奸商有四大要素,一要眼尖,是阎王是鬼,一眼要能认七分;二要心活,心中没个弯弯绕,那就难发滚滚财;三要皮厚,黑心,没良心,银子到手就安心;四要舌滑,活人说死不算本事,死人给说得活转来,那才叫功夫。
吴不赊是真正的奸商,无论心机口才眼se,都是麻溜当行,而这些衙役更不是什么好鸟,一顿酒下来,都觉相逢恨晚,个个拍胸脯表忠心:“只要都头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