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官也不天官，而佛两派之所以这么宣传，实际上是怀着与天争人材的目的。逍遥散漫的仙人越多，势力就越大，天帝也就越不敢轻视，佛也就越尊祟，只是一般人看不穿这一而已。吴不赊不在乎这个，不过要命的是，他上既沾了妖气，想投天神官就有些难了。

这汉三十来岁年纪，瘦瘦，背着个包裹，像是个走远路的，叫声亢，一脸的激动。

这话，一众行旅纷纷后退，齐齐拐到了左边上，那灰衣汉急得脚，却半儿办法也没有。有两人还劝他：“走这边吧兄弟，何必去冒险呢？”

“不了，先回去把元婴练来再说。”吴不赊把杯中酒一而尽，扭看到墙上贴了一张文告，并没看清写的什么，却突地想到忽视了一个大问题：“啊呀不对，如果姓邓的行文五岳府满天下缉拿我呢？那还怎么回东镇去开店？”

“我也歇够了，大家一

他这话有理，时当晌午，太当，这一行人又有十多个，这么一大队人，如果每人手里再拿什么的，即便真的有虎，也是决不敢来伤人的。但吴不赊往这人脸上一看，却看了不对，这人神情激动，波却闪烁不停，而且印堂发青，好像曾险死还生，魂魄差离。

走了约摸五六里路，前面路边有一个亭，一些人正在吵吵嚷嚷，吴不赊走过去一问，原来这些人是在为走哪条路争执不下。前面有两条路到山那边，一条近一条远，但近的那一条，据说有老虎伤人，可远的那条又实在绕得太远了儿，所以犹豫难决。

吴不赊心中冷笑，并不吱声，也跟了上去。

前面有座山峰挡路，峰前有一左一右两条路，左边路松树下正坐着一个黑衣汉。这汉二十多岁年纪，看情形，好像是走累了，在树下歇脚。可吴不赊一看，立即看了不对。

灰衣汉反相向：“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黑衣妖嘿嘿一笑：“右走有虎，不听我的，死路一条。”这话骇人，跟着灰衣汉拐上右边山的一众行旅齐齐停步，有两人还叫了起来：“原来真的有虎啊！”“放。”灰衣汉急了“大家伙儿别听他胡言语，哪里会有老虎，我们一路走过来不都好好的吗？”黑衣妖还是嘿嘿笑：“来路是没有虎，虎在右边上等着。”

刚刚燃起一火苗，兜一盆冷又浇熄了，吴不赊一时沮丧到极。

虎吃人，吃一个算一个，但如果是虎，却有可能长远打算，逮着一个人不吃，只是走这人的一魂一魄。人有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人不会死，但魂魄被虎走，这人就会受虎控制，去引人类来给虎吃。这失了魂魄帮着老虎作恶的人，就叫伥人，这也是“为虎作伥”这个成语的来意。

“难这是只虎妖？这灰衣汉便是这虎妖的伥？”吴不赊对灰衣汉始终疑念难消，不过随即就知不对，因为灰衣汉和黑衣妖明显不是一路。灰衣汉要带了众人走右边的路，黑衣妖突然嘴：“各位为什么不走左手这条呢？都通山外，这条还近。”

“有没有老虎，只是传闻，也不确定，而且时当晌午，我们这一行又有十多个人，即便有虎，也不敢来伤人。大家相信我，决不会有事的。”争执中，一个灰衣汉来，挥着胳膊叫。

吴不赊了一肚闷酒，店来竟是无可去，顺路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了。

人有一圈光，普通人看不见，练习玄功的人功力到了一定程度却看得见。妖修成的人，虽然也有一圈光，但光与光之间却有区别，先前吴不赊不明白，即便碰到鼠时，也只是禀着猫的先天特闻了鼠味，并没有去留意鼠的光有什么不同，这会儿他特意留了神，人与妖一对比，果然就看了不同。邓易通笑，就是因为吴不赊的光不同，明摆在那里，还要问，他能不笑吗？

“这人不正常。”吴不赊心中暗暗嘀咕，再联想到这人的举止，心中忽地一动“这人难是个伥人？”

这人叫得激动，还跑到路边捡了几给其他行旅，加劲鼓动：“这么多人，手中又有，别说不一定有老虎，就有老虎，哪里敢来？快走吧，再拖下去天晚了就真的危险了。我走最前面，老虎要吃就先吃我。”他手中拿了，挥舞着往前走，他这么一鼓动，又带前行，众行旅终于犹犹豫豫地跟了上去。

先前的灰衣汉，虽然吴不赊不敢肯定是不是伥，但至少可以确定是个人，而这个黑衣汉，吴不赊却一就看他不是人，而是个妖修成的人。吴不赊嘴角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苦笑，就在这一刻，他明白了邓易通当时哈哈大笑的原因。

山路虽崎岖，一路下来，却并不见有恶虎挡路，灰衣汉一直走在前面，不时还回唠叼：“我说的没错吧？没有老虎吧？”一众行旅自然凑趣迎和，得吴不赊也迷糊了：“难我走了，这人竟不是个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