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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底在什么地方,太渺茫了。
圣华分不出白日,也看不清是黑夜,反正他在水里的时辰,足够长的。
他觉得混身不得劲,下半身感到有些肿胀,但他找不着足以栖身的地方。
幸亏这里是活水,没有毒蛇恶虫,否则,真有叫天不应之概。
他离开原来落水之处,已经两里多路了,还是不见有光线突进。
再往前走,水的深度,只刚好减到他的胸前。
这比水势齐颈,要舒服得多。
他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假如继续不断的走,不就格外的浅了吗?他自己在鼓励自己,勇气也不禁大增。
唐圣华的长处就在此,他的定力就高,任何人也比他不上,冲动的时候,可就难以抑制。
在这个当口,如果他思念劳贡他们的毒狠,切计报仇的话,则他必定心气浮动,心意分散,就难有出困的机会。
他这时一心一意的求生,除此,任何的事都摒弃脑后,绝不回忆。
三里过去了,四里又过去了,无数的深远,绵长,都被他渡过。
水,渐渐地浅,浅得到他的小腹部。
以日期来计算,至少是三天。三天没有离开水的圣华,已消瘦了许多,然而,却不因此而稍减他求生的意志。
他现在在经过的地方,宽度也不过是四丈左右,水流得比较急剧。
他正走之间,前面的水声大起,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水路,而排出冲击之。
这是个新的发现,或许有奇迹出现…
圣华在心里作了这些想法,无形中,加紧了他前进的速度。
不大工夫,前面发现了-座黑樾樾的山头,矗立水道的中央。
不消说,就是这座小山头阻住水奔,而发出清晰的响声。
很快的就是走近山头,过细一看,这山头前宽后窄,水由两面分流,至尾端会合。
好不容易有这座落脚之处,不如爬上去歇歇…
用手摸着山的边沿,仍旧润滑得不易立足,但比起两面的削壁,要容易攀上得多。
他毫不迟疑,双手按住山沿,提力一纵,人已脱水而出。
可怜他浸在水中好几天,两条腿已不听指挥,伸缩都感到十分吃力。
费了不少的劲,终于上去了。
这山头的上面不滑,全是光秃秃的青石,高得不见顶,像-根石山柱。
他找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检视双脚,哈!泡肿了,肿得像两条水桶。
到这时为止,他才有些伤感,望着腿,不期然充下了几滴热泪。
好在他功力极高,经过-阵子调运,肿胀的腿,才慢慢的恢复原状。
“不知走到几时,才能重见天日?唉!”
他感叹着前面的艰苦,突然——又一个念头,猛袭心间,忖道:“这座小山的顶端,不知连接何处,我何不摸索爬上去看看,许能另有出路…”
斗然间作出了这个决定,精神抖擞,站起来,凝运目力,观准地位,很小心的向上攀登。
殊不知他原来行走的水路,是山的腹底到顶端起码在千百丈开外。
如今只上了二十多丈,距离太远,当然发现不了什么。
很快的,他又继续升高了数十丈,仍旧不停的攀登,因为,这样的揉升,比在水里走动,要轻快许多。
他上援了两百多丈左右,蓦见左面突出一支石柱,粗可容十个人合抱。
而且,这只石柱是斜着延伸的,抵达何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