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烈日将近傍晚，油纸伞下的人，也有些疲倦了。

画舫碾过莲，发一阵阵凄厉的婴啼之声。小鸾脸一变，不敢再说话。卓王孙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谈笑自若。

一朵大的莲。

小鸾想起方才那只白象竭力要拱睡眠女里的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什么。

画舫碾着莲经过。莲里面，突然发了一声凄厉的儿啼声。画舫不像是碾着一朵，而像是碾着一个婴儿——一个刚刚生的婴儿。

小鸾也被他逗得破颜一笑，渐渐不再害怕。

前方的快艇终于慢了一些。

小鸾忍不住失声：“哥哥…”

另一朵莲凭空在画舫前现，然后又一朵，再一朵。

他笑：“于今你来海上，天降莲迎接，难我们的小鸾姑娘，亦是有佛缘之人？”

快艇绕过绿台，驶了茫茫海涛。卓王孙轻轻掩住了小鸾的帘，将她抱在怀中，一手控着画舫，划过如山藤萝，随快艇之后。

长牙刺得越来越，沁的血湮红了整片海域。小鸾忍不住一声惊叫。

一共七朵莲，盛开在洒满光的海面上，每一朵仅仅隔着一步的距离。

快艇悄无声息地航行在红灯之间，向远行去。卓王孙稳住了画舫，跟随在快艇之后。他的心志定无比，无论海

卓王孙：“二千三百多年前，古印度东北恒河河边有个国度，叫迦毗罗卫国，国主叫净饭王，王后叫耶王后。一日，王后在睡眠之际，梦见一白象腾空而来，从右肋她的，醒来后她觉得很奇异，就去告诉国王。国王召集婆罗门术者占卜，回答说：这个梦预示着王后已经怀，所生的王乃是千古圣人，必将成佛。这就是王后梦象成的故事。”

莲呈猩红，在蔚蓝的海面上，显得那么突兀。莲就现在画舫的前面，以卓王孙的力，竟然都没有发现它是何时现的。

小鸾靠近他，听着他平稳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只要在哥哥边，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小鸾了。

卓王孙：“至于这海面上的七朵莲，传说耶王后怀满十月后，一日率女畅游蓝毗尼园，她见到一棵无忧树枝叶茂盛，芬芳可，便举手攀摘果，于是，王就生了下来，无人扶持即能行走。他上发光明，朗照四方，举足行了七步，每一步落下，地上都涌一朵莲。一时间香风四散，雨缤纷。这便是佛陀的俗悉达多王降生时的七步生莲的故事。”

然后将她找来，任她像一条脱的鱼一样，在自己手中死去。

大象绕着绿台转了三圈，慢慢靠近沉睡的女。它的两长牙尖锐无比，忽然刺了女的肋下。鲜血猛然。但那名女脸上仍带着微笑，安然沉睡，边的女们或打伞，或摇扇，或燃香，或瞌睡，仿佛大象并不存在。

卓王孙眸中浮起淡淡的冷笑——世界上几乎已没有什么景象能扰动他的心神。敌人既然已经招，就表示他找对了方向。他要的，只不过是等着敌人将招数完。

卓王孙忽然微笑：“小鸾，你想不想知佛本生的故事？”

白象受惊，噗通一声，跃回了海中。女的被从中撕开，涌大团的鲜血，横陈在藤萝下。女依旧在柔静地低语着，没有半惊慌。

卓王孙眉亦微微皱了起来。

海面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快的歌乐声。

一串红灯现在海风。薄薄的白雾笼住了四周，连日光都被遮住了一些。那些红灯分为整齐的两排，一动不动，静静地悬挂在海面上。

画舫静静向前行去，小鸾的睛却再也不敢张开。良久，那座大的绿台终于从视野中消失，海面上却突然现了一朵莲。

有被惊醒，连边的女们也都没有看到它。她们脸上的微笑丝毫不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妖异而平静，就像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