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下果然也藏着一座礁山府，似乎比刚才那座还要大。卓王孙舞空而落时，府里所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机簧徐徐转动，他们上忽然显了一个天窗，光照了下来。

他怔了一下。

古佛面容悲悯，双掌合十，只是他的脸与，只剩下斜斜的半边，切整齐，似是被一剑斩断。藤蔓罗生，将它的伤遮蔽。

“你看，本不用什么鲨鱼。”

“…”不论藻路多远，都会有终。

她又了，其中的一只仙鹤突然动了起来，衔着一个锦礅，放到郭敖面前。

藻类似是被连起，宽大的叶漂浮在海面上，组成了一条层层叠叠的路。碧的路面宽几一丈，笔直地向南方展去。卓王孙淡淡一笑，举步踏上这条碧藻之路。

后传来一声轻响，秋璇从铜鼓里探来：“咦？你还在啊？我以为你走了呢。”

纵然他已觉悟了秘一般的力量，但连续几日几夜在海上与风暴相抗，以剑力斩开海狼，他的真气也已全耗尽。

什么样的人，能舞这惊天一剑？

“这只铜鼓，无懈可击。本不用怕风暴。你用内力轰了三天三夜，实在是见识短浅。”

一条绿的路。

海神邀客，他便是游仙的雅客，又何妨欣然探访？

着鹤氅的人们齐齐仰望着他，面怀悲苦，似乎已到了灭亡的来临。

“…”“所以我才任由你将我捉了过来。要不是如此，我怎会离开画舫？”

这哪里还是那个四都是破、堵着恶臭的鲨鱼、随时都会沉没的破铜鼓？这简直就是神仙府！

唯一让他觉得安的是，他终于保住了铜鼓的平安。经历了数日风暴的侵袭，铜鼓仍安然无恙，当第一缕光照下来的时候，铜鼓静静地浮在海波上，夜始。

“…”“你是不是后悔得想打人？”

秋璇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铜鼓都密闭了起来，静静向海下沉了去。无数个小小的窗现了来，每个小窗上都嵌了一片镜，将海中的情形映了来。小窗连成一条线，斜过鼓，就像是一串星光。

秋璇微笑邀约：“请坐。”

郭敖仅仅能维持坐着的姿势，全几乎虚脱。看着沉静搏动着的海面，他到了人力的渺小。如果风暴再大一些，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抗得住。

柔柔的珠光映在郭敖的脸上，令他兴起了一阵倦意。

卓王孙的目光并未有丝毫停留，只沿着藻路，在一片海市蜃楼中缓步前行。他的姿态从容而闲散，仿佛寻仙五岳的名士，然而，随着他每一步踏，那宏伟而寂静的海市都似乎被他惊散。

岛的正中心，是一座大的废弃的古佛像，紫竹如玉，生满它的周围。无数人赤而立，围绕在古佛的旁。这些人形佝偻、纤细，仿佛终年不见光，满涂抹的海泥使他们看上去更如恶鬼一般。他们站在夕之下，漆黑的羽衣随风纷舞，诡异而苍凉。

宏伟的彩虹自天上垂下，光芒突然一盛。路的尽，恍惚间现了一座极大的海岛，繁富丽，开满岛上，泉净，遍布岛间。

郭敖坐在铜鼓上，起伏。

她不知动了一下什么地方，铜鼓忽然传了一阵吱呀吱呀的闷响。郭敖赫然发现，这面铜鼓并不是一铸就的，而是由很多大的铜片嵌在一起，铜片挪开，显二尺余的夹层来，里边被分成大大小小的铜盒，也不知储存了什么。由于鼓面上本就有很多凹凸的兽纹装饰，这两尺余的夹层便被掩饰得毫无痕迹。

四只白玉雕成的仙鹤立在铜鼓四角，每一只都衔着一朵灵芝。灵芝放淡淡的光，映着中央一只横放的玉案。案上摆着一张瑶琴，一尊酒盏。秋璇坐在玉案前，笑意地看着他。

郭敖不答。他几乎已没有回答的力气了。

是一样的慈柔悲悯，还是将雷霆之怒？是善？是恶？

古佛的另一半面容又会是怎样？

这里的天空中，可以看到永恒。

秋璇打开铜鼓：“你为什么不来呢？”

秋璇：“累了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只用跟我一样坐在这里就好了。”

秋璇：“你看，它本就不怕沉到海里。”

的光，镌刻在琉璃之中，一缕缕凝固。

寂静，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千万年来，没有半分改变。云淡淡泻，风缓缓拂。消失了狂暴力量的海洋，一如慵懒的少女，躺在光与云编织的架下，星眸半。

终是一方大的礁石

海面上，有一条路。

郭敖无语。

一张猩红的波斯地毯铺在平整的黄铜地面上，地毯中央，秋璇抱膝而坐，赤着脚，玲珑的足踝陷在地毯之中，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晨光中盛开的海棠。

“…”“看不到吧？其实我在铜鼓里储存了很多东西呢。”

郭敖沉了一下，慢慢起，从铜鼓的缺中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