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斗，一刻钟之后，他走了回来，手上提了个袋，鼓鼓。

从破败程度来看，这座城至少已荒废了三十年，城中就算留下了，也早就被无孔不的老鼠吃光了。

郭敖沉默。这座城中没有，也没有。有的只是老鼠，无穷无尽的老鼠。郭敖定定：“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她皱起眉：“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这么吵闹我怎么睡得着？”

每一井，都被秽土填满，就算有也没法饮用。所有的房舍，郭敖都仔细搜过，没有任何。

城中的房舍已倒塌了三分之一，八条街，全被震起的石堵住了。城，顿时陷了死寂。这让月亮显得更大更圆。一旦望着它，就忍不住想象，月面上那层层影中到底住着些什么。想来想去，再难睡。

秋璇和郭敖来到一略为空旷的广场。五的大理石被裁成各形状，在地上铺成七朵大的牡丹。每一块石材都经过了心打磨，平整如镜，返照凄清的月。上百只白玉盆、晶盆、琉璃盆随意地摆放在镜面上，盆中没有奇异草，只剩下一摊灰垩的尘土。

“，。”

秋璇再问：“那你想到答案了么？在哪里？又在哪里？”

城中几乎没有树木，唯有这片苑囿的中心矗立着一株桂树的遗骸。桂树大，在如镜的地面上投下峥嵘的倒影，仿佛还在追忆着当年枝叶扶疏、上参月空的繁华。树全枯了，一片叶都没有。虬龙般的树已被蠢空、腐烂。

郭敖突然站了起来。一阵嘈杂传来。远远的，在明亮的光下，只见一群人从北城门走了来，一面走，一面发叹，似乎都惊讶于这座城市的宏大。郭敖无声无息地闪而。

秋璇问：“你在想什么？”

秋璇幽幽叹了气。郭敖坐在离她八尺远的地方，默不作声。

只是，这座城，却是空的，完完全全是空的。

整个城中立刻充满了那尖锐的、让人狂的声响。

几乎绕城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个人。这是座废城，也是座死城。夜晚来临时，月是那么圆，那么大，清泠泠地悬在空中，好像从来就没有过白昼。老鼠们全都人立着，看向月亮，仰凄嘶。

这里，应该曾经是室的苑囿，虽被废弃了多年，却依旧能看昔日的繁华。苑囿的东南角似乎曾满牡丹，汉白玉的栏杆上还雕刻着历代歌咏牡丹的名篇。也许是由于大理石过于，这里并没有留下老鼠的痕迹，显得奇的整洁，也奇的清冷。

秋璇俯拾起一枚绿宝，极大极，晶莹通透。如此品质，怎么都值几千两银。寻常人家得到了，一辈都不

郭敖替秋璇了一把伞，撑在她的床上。秋璇似乎永远都是懒洋洋的，懒得动，懒得说话。没有，没有，她都毫不担心，最担心的，反而是肤被晒黑。

郭敖：“好。”从地上坐起，走了去。

但一日一夜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找到。

郭敖仍在搜索着，仿佛不知疲惫。不气馁，也不停止。

过不了多时，北方的老鼠安静了下来。再过一小会，南方、东方、西方的老鼠也都安静了。空气中弥漫了房舍崩塌激起的灰土。郭敖慢慢走了回来。

第二日，正午。烈，炙烤着这座城，没有人能够想到，四月的天气怎会炎得这么可怕。而一旦夜，却又冰冷骨。真是鬼天气。

他将袋扔在地上，哗啦一声响，一大堆金银珠宝散了来。

郭敖砍下几树枝，倚着桂树搭起一个矮棚。又在树上削一块略为平整的地方，用木屑与枯叶铺一张床。远远的有风来，清冷而荒凉。秋璇抱膝坐在床上，听着无数老鼠的哀嚎，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