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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就是你刚刚所说的,二师兄,五号老兄,咱们改天见!”岳奇拱拱手,自顾自上了路。
半个时辰之后,小镇在望。
“异乡客,等等…”一个女子的叫声。
“噫!余姑娘,怎么…”岳奇回身,大感意外。
“你走后,我一直担心…”余千蕙似乎赶急路,娇喘不止:“正巧堡主有事出堡,临行给我块令牌,说好如果三天不回来,要我自己离开,我…不放心你,所以提前开溜,真好,能追上你。”
“余姑娘,你既然追上我,那我们可以同路了!”
“当然,难道除了四方酒店你还有别的去处?”
“有,我有家,异乡客现在忽然想家了!”
“什么,你…要回家?”
“不错,愿意同行么?”
“我…”余千蕙的脸色变了:“你不是说笑吧?”
“非常正经!”
“对不起,你请便,我大仇待报,就算…我们不认识好了!”她的眼圈红了。
月色由山巅沿到山腰,山巅上数朵黑云飘过,山雾又渐渐浓了起来。
浓雾带来了一片寒意,冷飕飕地笼罩住整个山林。
浓雾下的岳奇,他的心情有如浓雾一样,灰蒙蒙的,说不上是空虚还是…
又似乎像是失落点什么…
余千蕙眼圈一红,泫然欲涕,她不忍再多讲,人各有志,各人走各人的路。
他沉默地看着余千蕙离去,就让这份情感暂时保留在心底吧!
幼儿渴慕的是母怀,游子惦念的是老家。
母怀最安全,老家最温馨。
该是回家去看看的时候了,刚才不是还向余千蕙表示过了吗?
扯转身,身形弹起,一路疾奔。
两半个月的光景,七十四天不多不少,岳奇先去了黄山一趟,再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是个幽静的山庄,远离尘嚣,安祥宁静。
此刻,正是归鸦噪晚,倦鸟归巢的时分。庄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人。
他举起手,想叩门,却又畏怯般地缩回,自己幼失怙恃,双亲见背,家中只有一位哥哥,在主持家务。
五年不算是一段短的日子,真是近乡情怯么?
终于门上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门里传出话声。
“是我。”他听出应门的正是管家秦姥姥。
“你是…?”
“姥姥,我是岳奇。”
他知道秦姥姥年纪大,耳朵有些重听,不自禁把声音放大点。
“啊!”门里传出一声惊呼。大门开启,正是秦姥姥,睁着一双老眼,不住地打量着岳奇。
岳奇怔了一怔,秦姥姥怎么老眼昏花,看不清是自己回来。
秦姥姥揉了揉眼,仔细地再端详一下,这才猛地一下抓住了岳奇,高叫道:“二少爷,是你?”
这声音又是欢呼,又是悲切,像是竭力按捺住狂动的情绪。
“快跟我来!”秦姥姥拖住他手臂直向大厅拉。
岳奇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剧痛,牙齿咬了又咬,大厅内挂着白布,香烟缭绕,正中供着一个灵牌。
“我哥哥怎么…”了字没有说出口,他已跃进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