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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没有家!”王九声音一下低了起来。
“你家人呢?”
“小的家人,被人给杀了。”
“谁?”
“是那批住在深山里的坏人!”
“他们是些什么人?”岳奇的眼角迅速地瞄了田庄生一眼。
田庄生哈哈大笑道:“混小子!算你运气好,没把小命给丢掉,就已不错了。”
岳奇剑眉一皱,道:“你的家人,犯了什么罪?”
“他们要我们搬得远远的,不准再住老家,老家的田地也不准再种麦子…”
“他们不讲理?”
“我爹不答应,他们就发脾气开始乱杀人!”
二人扯到这里,王九眼光突然向门外扫,脸色倏然一变,头一低,匆匆地提起花生篮,溜向后门。
岳奇心知有异,一看门外,只见门外站着个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万年堡”新任第一副总巡察厉木端,他站在门口打量店中的每一个人。
他看得很仔细,一个个地从门前看到门后。
田庄生大概不认识这个人,神情没有两样,和岳奇天南地北的扯些武林掌门,尽情地喝酒吃花生。
岳奇心中打了一个结,再也无心吃喝了,本想探听田庄生的念头打消了,撒了一个谎,向田庄生道:“失陪了!”
他匆匆地追向后门而去。
出了后门,只见王九的身影,已走向屋后菜圃的一条小路,鬼鬼祟祟地利用树木的阴影。
岳奇心里有数,王九是在躲避厉木端,他大概吃过了厉木端的苦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情况很诡密,很巧合。
奇怪的是王九的影子,走着走着,有时还回回头。
岳奇远远地跟在后面,他知道厉木端一定也在追踪,此时只有静等情况的发展。
“小鬼,给老夫站住!”一声暴喝,厉木端已追过来,横身拦在王九的身前。
王九全身一震,惊叫一声,竹篮掉下的花生撤了一地。
厉木端阴阴一笑,道:“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王九惶恐地嚷道:“好汉饶命,小的靠卖零食,没钱没…”
厉木端狞声道:“别装了,老夫找的就是你小子!”
“小的实在没什么钱,不信你检查我身上…”王九边说边掏衣袋。
“混小子,谁要你的钱,老夫只要你的命!”
厉木端右手如风,五指一抓一收,抓向王九的衣领。
想不到王九的身子像一条鳗,就在他手指刚要抓到时,脚下一溜,人已转到另一个位置。
岳奇在暗中点点头,觉得王九的功夫,比以前进步很多,像厉木端这招大擒拿手,掌法暗含琵琶劲,只要沾上衣服的边,起码得被抓掉一层皮。
“真有你的,好小子!”
厉木端老脸挂不住,暴喝一声,右掌转阴为阳,恰好堵住王九向这边滑溜的身子。
好一个王九,临危不乱,高喊声:“救命哟!”
话落人渺,又脱出了对方掌风的笼罩。
这一下,可真把位居“万年堡”第一副总巡察的厉木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桨,整个脸上的五官和颜色,全都走了样。
只见他突地仰首观天,手足四肢乱颤乱抖,口中不停地发出“吁!啊!”之声。
渐渐地,只见他腹大如鼓,双睛发出了碧光。
王九很能识货,他知道这是西藏密宗的一种绝技,弹身便往树上钻,可是他却没有忘掉向黑夜中打声招呼:“老伙计,该你接班了!”
岳奇身形滴溜溜一转,正好落在王九原来的位置,二人身子交错而过,配合的天衣无缝。
“是你!”厉木端怔了一怔,眼前的王九不见,却换了一个人他见过岳奇这副人皮面具。
“区区在下代替了他!”岳奇脸上的面具,看不出丝毫表情。
“原来你和他是一伙的!”厉木端冷“哼!”了一声。
“厉老怪,你欺负一个大孩子?”
“老夫要从他身上,追究马忠的着落。”
“为什么?”
“你真要知道?”
“只怕你不敢讲。”岳奇借机激他一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