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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师父来了?!想当年我向师父也提过这类子话,连额头都打肿了一个包!这小子好大的狗胆,不挫挫他的锐气,不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尊卑之分、武林规矩!
“告诉你,浑小子,咱青城派的剑法名震天下,便是因为变巧繁复、巧变无穷,只要你勤练,便有至高的造诣,急不来的,你看我使这一招──”
“刷”地一声,杨沧狼使起“踏雪寻梅”自有孤高傲霜,顾盼自豪之势。一时弟子们都如雷般喝起彩来,杨沧狼自觉他使这一招,也足可睥睨万物,气定神闲,便得意洋洋他说:“你看,由我使这一剑,便又不同了。我们青城派的武功不但要能破敌,而且要使得漂亮!”
关贫贱心中还是在想:您武功高,练了几十年,这一招至少也浸淫过十年,自然中式中矩了,但是…但若是似自己的武功低微,使“弯弓劈挂”不是更简便直接、更有力有劲得多?
关贫贱当时心里想着,自然不敢说将出来。杨沧狼见关贫贱默不作声,以为他心悦诚服了,摸剑嘿嘿子笑了几声,道:“武林有武林规矩,江湖有江湖道义,你什么都不懂,就少出点子!”
杨沧狼指着演武厅上所绘的人像,向关贫贱骂道:“你曾太祖师爷爷,乃是当年大侠萧秋水的生死之交,我们这一脉剑法,都自他剑术上传下来,他的剑法,天下谁人不敬?谁敢不服?你少动没出息的脑筋,多勤练勤练吧!”
关贫贱知道曾太祖师爷爷,就是当日武林人称“千手剑猿”蔺俊龙,关贫贱对曾太祖师爷爷的武功,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对他的侠义胸襟,更是景仰无已,师父搬出曾太祖师爷爷来说,关贫贱立刻便折服了。
──是啊,这些粗浅道理,师父等武术出神入化,又怎会不知?既知又怎会骗自己?一定是怕自己误入魔道,故此才苦口婆心地劝谕!
关贫贱便打消了怀疑的念头。直至数个月前,师兄弟较技时,他先与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比斗过,侥幸都胜了下来,轮到和“吟哦五子”中二师伯“尚书一剑”魏消闲的大弟子徐鹤龄登场,徐鹤龄就是那使青城派声威大振的柳州徐大善人之二子,他哥哥成了青城掌门人“春秋一剑”邵汉霄的入室弟子,徐大善人便要求他的次子徐鹤龄作、“吟哦五子”中老二的门人,如此两兄弟所学不同,他日才可以“双虎霸门,光大徐家”
徐鹤龄习武,便远不如他哥哥徐虚怀来得踏实,虽然身法灵动,出招歹狠,动辄如赴生死之决,但要击败关贫贱,诚非易事也。最后徐鹤龄发狠要戳关贫贱双目,关贫贱一直忍让,至此按捺不住,在那生死一发间,所有的武功,都不及应变。便将他自己平日蹲茅坑中,无事可作时,但见苍蝇蚊子齐飞,便一面驱赶一面练了自己的手法。天长日久,他只要一伸手便可轻易打死所有的蚊蝇。这一招在危急间使了出来“啪”地掴了徐鹤龄一巴掌,然后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徐鹤龄哇哇大叫,徐虚怀见弟落败,也沉下了脸。“尚书一剑”魏消闲重重地哼了一声,杨沧狼知道得罪了二师兄,这下可令他挂不住脸,当下一个箭步跃出去,打了关贫贱一个耳光,跺脚大骂道:“你…你这个畜生…偷偷去学了什么武功回来?!”
关贫贱摸着热辣辣的脸,当场被打,又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心里很不好受,嗫嚅道:“是…是我自己平日…在茅坑里没事练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