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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大飙最后一番话里,问的正是他所要的。冒大飙虽注力在慑关贫贱之心,但慑心功威力笼罩于他对敌的所有人身上,邵汉霄一失口,应了这一句。
这一声答话,令邵汉霄攻势立止,失魂落魄。
这一声答话,也使关贫贱如遭雷殛,不禁失声呼出:“大师伯你──”
冒大飙双目绿光立长,全力盯视关贫贱,即问:“你想不想你大师伯没有事?”
关贫贱不加思索,大声道:“想。”
此声一出“当”地一声,长剑已握不住,呛然落地。
冒大飙继续问:“我听我儿子说你有个老父,在青城山下做牛做马,你想不想他生活过得好,以享天年?”这几句话正问中了关贫贱最关心和最担心的,一时泪如雨下,悲声道:“想…”语言颤哆不已。
冒大飙目中寒光暴长,道:“想?想有什么用?只要你死了,他老人家自然就快乐啦。”
关贫贱喃喃地道:“我死了,他老人家就快乐…”
冒大飙的声音越来越苍老:“是啊,只要你拾起地上的剑,往心口一插,他老人家就会高兴了…”
关贫贱重复道:“只要…我把剑…往心口…”语音大涩,眼皮子不住翻动,眼珠上升,眼白突露,显然一丝神智还作最后挣扎。
冒大飙补充道:“对,往心口──一插──!”
关贫贱喘气渐重:“一插…”
冒大飙哑声道:“对”“慑心功”所耗费的功力至巨,他自己也几乎支持不住。
关贫贱缓缓蹲下,拾起地上的剑。
邵汉霄大喝道:“不可:“他仅答应了一句冒大飙的问话,心神虽为之所慑制,但冒大飙全力对付关贫贱,并未进一步慑伏他,所以他恢复得比较快!
邵双霄一声大喝,关贫贱便停止了动作,冒大飙的怪浊声音,也被阻了一阻。
邵汉霄挺剑而上。
冒大飙忽然传了一种声调,幽凄如阴风,似这白茫茫的月色中地底下传来一般!
“大师兄,大师兄…”
邵汉霄一听,动作又缓慢了下来。
只听那声音又呼道:“…我死得好惨啊,大师兄…”
邵汉霄整个人都呆在月色中,似被月乳所凝结住了一般,颤声道:“你…你…”冒大飙这时脸色也如白纸一般“偷天换日”最高层施法“慑心功”中,是甚耗费心神真元的技法,只听他撮唇作啸道:“…大师兄…我是文师弟…你是大师兄…吗…”
邵汉霄眼角涌出了泪,怔怔地看着地上文征常的尸首,说了一声:“是!”这一声一出,他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只要一阵风刮来,他整个人就会被吹走一般,迄此已完全被冒大飙所制。
冒大飙断断续续地道:“…大师兄…你要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