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过…”雷以迅脸上显有忧虑，而脸上越有郁中杀意更盛“唐方却是聪明女，她要是不肯在院里习暗，而躲在房里练，宁可伤己，也不愿秘技可能外呢？”

“说什么她还求死能呀！再说，她可是你的同门后辈吧！我看你还是收心养，把她让了给我吧！”

“──所以，唐方是呼天不应、唤地不闻，只有任我们宰割了。”

“只要庄北的唐悲慈一夥不来搞扰，这件事就十拿九稳，断无所失。”

“这倒没什么！”雷以迅“给她见见吧，不然，教她生气，反而节外生枝。”

“绝对可靠。只要唐方要练暗，因为失去了功力，便不能在室内练习，否则很易伤己。只要她到园练习，就一定逃不了唐乜和唐的睛，而且，也一定会通知我。”

这时。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她要试发暗，也只有技法，而全无功力了？”

“她会一直四肢无力、倦倦睡、憔悴消瘦下去。”

“是，所以要使唐方秘诀。老妖婆一向疼她，把这两门绝技尽授于她；她倔，如果她，她死也不会说的。唐门自绝手法独特，就算封闭她全，用药力控制她运聚内劲，只怕依然制不住她一意自绝。所以咱们以逸代劳，用这法…”

“我是问：她还有没有内力？”

“有。但运不起来。”

“二哥有心要她，我怎敢有非分之想！难怪刚才二哥看她的神情…先前二哥叫温四弟药莫下得太重，我现在倒明白了。”

“你看怎样？”

声音很轻。

“还是二哥这厉害，害了她，还要她拿咱们当恩人看待”

“你也一定会通知我。”

“你不怕她拗得很么？”

“放心吧，二哥，就算她在房里打蚊，我们也会知死了几只。”唐拿西把沾垢的指甲捺在边磨着“她来了这里，还怕她飞得上天吗？只不过，她不是要拜谢大当家么？这可如何理是好？”

“怕？有什么好怕？我教她求生不得，没了武功，到时候连暗也毁去，我要她怎样就怎样！”

“这样说…”

“‘快哉风’的毒力已完全袂除了。”

“他和唐不全、雷暴光他们还有事要办，一风亭那儿既要收拾残局，庄北那儿也要留意，此外，五七弟给我当众打了一记耳光，面上不好看，心里不乐，他也得替我安顿安顿，可不能老让我充当坏人啊…”两人渐谈渐绕着荷塘行远了。池塘里依然漂浮着些先前炸碎了的残断荷，在的漩涡上打转不去。

刚才溅泼到窗棂上的，正一滴滴的落在桌上、地上，嗒的一声。

“…明白就好。要不是她还有用，刚才她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要一偿风愿了。算了吧，这次雷、唐、温家联手的‘图穷’行动，这两门老妖婆的拿手绝技的秘诀是志在必得的，还是先办完公事之后再好好的乐吧，说什么也得忍一忍再说。”

“唐悲慈他有这个胆么？就算他生疑，又能拿着什么证据！除非他能请动十年不唐门的老妖婆山，否则，他能有胆闯直挑咱们这、雷、唐、温四大家族联手组合的‘五飞金’么！如果老妖婆亲自，那更是正中下怀，自寻死路，咱们向‘五飞金’总求援，‘图穷计画’便可以提早发动了。”

“这当然了，二哥也一定会通知三哥。那么，失去了内劲只剩下技法的‘泼墨大写意’、‘题诗小留白’的秘诀，尽在底。”

“对。”雷以迅和唐拿西边谈边行，显得踌躇满志，因已一切纵控在手，已不必多耗心力了，话题转到：“老三怎么还没回来？”

“…唔。这是老妖婆的绝技。多年来，你和老二耗尽心力始能悟要先有泼墨之洒然才能写意招，先有诗意盎然才会有留白之，差就给江湖上倒过来传的句式：‘写意大泼墨’、‘留白小题诗’误导了。如果破不了这两暗，本收拾不了老妖婆，若妖婆一天仍掌大权，唐家堡就不是你们可以主掌的。”

“是。”

“对，先得教她妥妥贴贴的，日后讨她来小老婆，也服服贴贴。”

“运不起来、发不动的内力，就形同没有内力。”

──使她心悸的，不是那爆炸，不是那四溅的，甚至也不是这条垂死的鱼，而是她自己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而且她也不明白雷以迅还坐在这儿说得好好的，到底他是怎么使外面的院的池塘爆炸起来的。

“至于‘十三’的毒力，早已潜唐方的脾胃里，她决不会有所觉，就算有所觉，以她对毒药一无所知，也决不会解得了。”

“她就在这里耗，耗着，岁月老去，年华逝去，时光飞逝了，这样一个伶俐活泼丽的女，看她还有多大的能耐，还能沉得住气来。”

“我当然不是问这个。”

“…唐和唐乜可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