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梁斗清了清咙，才能说话：“他们呢？”——

“也许你们正义之士，大为轻贱这狼狈为的行为，但权力帮却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凶残著名，但只要人对我们有恩，而且识得我们也有有血，纵然为他死了，也没有尤怨…”司空血笑了笑又：“我回答的问题，是不是答得太长了，你们满不满意？”

他话未说完，突然裂了。

司空血又笑了，既丑陋又狞恶，但满都是泪光：“或许还可以加多一，单奇伤年纪轻，他外号‘飞剑单骑’，整个乌衣帮，三百余众，全由他一手召揽，从筹款到教武，他负担已够重了，而又护短，几个属错了事，别人谤及他的帮派来路不正，他不认错，于是就被公认是邪派；权力帮肯承认他，他当然也认可了权力帮。至于郎一朗…”

司空血答：“大同小异。”

地大师一收掌，肃然叱：“你多，饶你不得！”

司空血的了泪，但他语调不变“残伤的兄弟，逃得慢些，又岂是这些‘正义之师’的对手，而且伤残的人，最易辨识，所得罪的又是名门正派，是役我们六百九十位弟兄，死了四百六十二人。并非我帮的伤残人士，被误杀者尚不在其数。有的正弟较仁慈，把断臂的帮徒不杀，改而废了他们两条，诸如此类，总之样百…”司空血忽然厉声：

的左，：

司空血笑了笑又：“他脑单纯，只练武，不用脑。近年来螳螂门名声大振，所有门务、宣扬、人手调集，都是权力帮暗地里跟他的，他父亲临终时，说他这个孩难成大任，而今却能使螳螂门发扬光大，他更是死心塌地投靠了权力帮…还有彭门五虎，彭家人绝，近五十年来，彭门外族弟，已给屠杀几尽，…五虎彭门的人，门规极严，不能退，退者被追杀于江湖，内外不容…”司空血指指地上四彭门的尸又：

但他的颅虽然裂了，但裂开的地方，就好像在笑着一样。

就这四个字，萧秋等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影——

司空血：“于是受的伤多，杀的人也多起来，凶残之名也愈渐响了。我们这一帮的人，当然也有天残毒的人，至少每人心里，都有怨毒。我的‘天残帮’歹毒之名，谅诸位大侠早有所闻了？”

众人默然。司空血大笑：“你们可别悲悯同情我，我再断一只手、一条，也不乞人怜悯！近些年来，莫山、苍、泰山三派‘替天行’，决定要灭我天残帮，于是三派联手，先追杀在他们近边的我帮弟，又半夜杀帮里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反击，他们兴问罪之师，于是向少林借得了狗尾、续貂等手，大举杀我帮，那一役…”

“我们是无药可救的人。所以我们选择了权力帮的支持。发动这次支持我们行动的人是柳五，所以他有难，我们宁为他死。”司空血看看诸人又：

铁星月和邱南顾瞪着地大师的目光，就似要从眶中火来，去烧死地大师一样。

“…年前武当派人追杀他们，还是权力帮挡了回去，没料却死于此地。…听说盛老拳师，到得了晚年，方才变节，投权力帮，也是为了怕南少林的僧寻仇哩…”

这问题没有答案——

灭大大恶的权力帮，必不必要，应不应该？——

谁好谁恶，谁是谁非，都是江湖上最难判别的问题。

能回答的当然只有司空血一人而已。

他还在笑，张开了嘴，鲜明的血，就从他爆裂了的唯一只右溢了来，又从裂开的嘴里激了来，怵目惊心，甚是可怖。

因为他还活着。

他们指的当然是彭门四虎、单奇伤、郎一朗等。

“…有次逃不掉，就给人剁掉了一只，如此而已…别人是刀光一闪，剑光一亮，敌人——大大恶之辈缓缓倒下去…这很有意思是不是，真是手作风！可惜我就是那倒下去的人…”

司空血死了，被地大师一袖震得额裂而死的。

梁斗默然。司空血笑了，他的笑容又有了那说不的讥诮与自嘲：

“现在彭天敬当权，武功既低，又无容人之量，贪婪嗜杀，所以这四个彭门外侄弟，只好先动手夺权，因权力帮为他们撑腰，所以方才得手…这四人若不听从权力帮的话，才是怪事呢。”司空血哈哈大笑：

他们都躺在地上，尸骨已寒，当然已不能回答梁斗的问话。

“在这时候，你看到一群本已伤残，而今被惨杀的弟兄，你有什么觉？那时候，举世俱非之时有一个极有力的靠山却支持你，你会怎样？！”

问题是：权力帮是不是大大恶，非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