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倒好生好笑：“笑也讲究？不是要笑就笑吗！笑也可卖？多少钱一斤？”

“这也对的。我们没你这玉贵，是以可以到尘世中翻翻，七情六、悲喜苦乐，无一不尝，无一不悉，也算没白来这一遭，白活这一趟。”

“好可呀，你！别教人给吃了你这对弹手包！我心疼。”

“一个人能想笑就笑、要哭便哭，已是一幸福，你以为一般人有这般惬意、快意吗！有些地方，你想不笑都不可以；有时候，你连一滴泪都不可。我们是笑给人看也哭给人看的女，哪像你！”

“什么温柔，那是给姊姊你看的温柔。”温柔不甘雌伏地说“对别人，尤其坏男人，我可凶得了。”

“这个姊姊倒素仰了。”何小河也展颜笑“姊姊倒谢谢你那特别给我看的温柔——别人，可不一定有这个福气哪——这叫最难消受人恩吧！”

何小河眉尖一挑：“很什么哇？”

“哦——通晓？”何小河失笑了起来：这小妮，敢情是想多知异的一些事，偏又脸薄，不好问。“在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姊姊我自然多少都了解一些的了。你要不要听？”

何小河仍是不明：“那个？什么那个？哪一个？”

温柔一听，乍红了脸。

何小河看在里，也觉怜惜：她想起自己脸红的日，已不知失落到什么时候了，不禁很有些慨。

何小河笑着甩开了她，啐：“你看！心急得你！赶着去勾男

温柔蚊似的小声：“那个…”终于鼓起了勇气：

说着，何小河笑了起来。

温柔仍蚊声蚊气地答。

何小河见她如此稚气的样，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又笑着叹了一气，拂了拂她额前的刘海，当是讲故事给小孩儿听：

“你少逗姊姊开心了。姊姊别的没什么学得，就这笑讲究行。别忘了，姊姊我可是卖笑的哩。”

她一笑，酒窝，两个腮帮胀绷绷，粉致致，一下好像整个寺院都为她那一笑惊艳得菩提也变作烦恼、烦恼亦尽成了菩提来了。

温柔眄向何小河，见她明眸皓齿，笑时嘴角弯弯地向上翘，忽然联想起中秋吃的菱角，不由得痴痴地：

何小河也忍俊不禁，轻抚温柔耳鬓些微的发，怜惜地：

温柔低首：“那个哪！”

温柔扁着嘴说：“对嘛…我就是觉得你们活得有声有，有血有泪，所以我才…”

“要呢。”

“你不怕听污了耳朵？”

“所以你才跑了来，跟我们这些当氓地痞的混在一，对吧？”

“你对男人，一定很通晓了吧？”

何小河禁不住用手指去拧了拧温柔那胀绷绷的腮帮，调笑：

“我们笑，是笑给男人看的，目的是让他们销魂，而女人的笑是勾他们的魂的幡。怎么勾他们的魂呢？这就要讲行了。”

“真是我见犹怜的温柔。”

“何姊，你笑得也真好看。”

温柔也笑了起来。

温柔促：“对呀，对呀，怎么笑、怎样笑才可以勾男人的魂嘛？”她扯着何小河的衣袖一阵摇。

温柔却想起了什么似的，忸地说：“何姊，那你在那儿那么久，对男人，岂不是…很那个了？”

温柔只眨着眯眯，听得神，竟似无限向往。她一向笑便笑，想哭就哭，却反而向往哭笑不得的情景。

她真是难得如此温柔。

“我不怕。不好听的，我会洗耳。”

何小河怔了一怔，似没想到温柔也会赞她好看，随之幽幽一叹：

温柔好可地捂住双耳，抬笑靥可可的，笑得皱起了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