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不见”了。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便是惜惜；唯一能的，便是尽快赶往依依楼。

方邪真淡淡笑：“真羡慕。”

这绝世的剑光。

刚才的情势，他悬念于惜惜，不知她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的内伤和背伤却在隐痛，刺痛，所以他不能跟两老耗着，只好故意破绽，引鬼不觉的“动意”先以一把沙“引爆”他的杀气，再以飞“发”他的杀着，令其一挫再挫，才一剑伤了他。

“真羡慕那个能使你们兄弟一起动手的人；”方邪真，他创造了一幕绝世奇景。”

——因为手心有汗。

这次到神不知奇：“羡慕什么？”

他眯着，扪着白的胡，白的发须被微风拂动着，有几朵飞，还落到他白的衣衫上，看他福泰的样，仿佛中也会有白的银。

他知神不知和鬼不觉也不会因为想他心散神疏、破绽大而致说谎：惜惜只怕是真的遇上了些变故——虽然，他也希望鬼不觉说的不是真话。

——他没有问神不知究竟把惜惜怎样了？

方邪真现在遇上的，也正是这情形。

地上除了桃红，还有几滴鲜艳的血，与飞形成了怵目的构图。

解决不了的下场是什么？

鬼不觉不在，神不知却仍然在。

方邪真重新系好手腕上的蓝丝巾，负手望天。

——他不必问。

“因为这次是他杀你，不是我杀你；”神不知神充气足地说“就凭你，还不必我们兄弟联手。”

觉大喝一声，他的战志已分散、手已落空、气神无一不；剑光过去，忽然一凝，剑光又回到方邪真手里。

“你别得意，现在我通知你，”神不知指着方邪真，手指几乎要戳在方邪真的鼻上，方邪真却连也不霎一下“下次到我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甚至，本解决不了。

方邪真问：“为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多说一句，再也不回。

然后又没人方邪真腰间的剑鞘里。

——因为他知：神不知和鬼不觉虽然是杀手，而且是有名的杀手，但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下毒手，这样的事，他们是决不会，决不屑为的！

可惜，当一个愈发希望那件事不要真的发生的时候，那件事情，却往往真的发生了。

鬼不觉却已不在了。

——可是，如果在旁的神不知也手的话，这一战决不可能如此轻易解决。

——就是因为不是这两个人下的手，所以惜惜的遭遇，越发令方邪真心悬。

方邪真这时候才把右手放到左袖上轻拭。

——谁会知这白的老人，就是名动江湖的杀手神不知？

他说话，气呼呼地走，走了几步，忽顿下，并不回的低声说了一句：“你那一剑，没下重手，我替老二谢你。”

“刚才你可以手的，可是你并没有手；”方邪真望天悠然“我在撒沙引开鬼不觉注意力的时候，纵掠上树的时候，剑下刺的时候，有三破绽，你都可以袭，但你却没有手。”

方邪真不敢想，也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