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想也不想就回答：“既然无法重叠，那就各自收缩一炉犄角相望。”

忽然懵懵懂懂听见婉儿轻嗔薄怒：“四叔公，你坏死了！”

耿南翼和楚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自苦笑：“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师傅了。”

说着随手拿起一片非金非玉的玩意儿问：“为师先来考考你，这是何？”

蓦地，他隐约到婉儿的小脸不知为何有些扎手，于是疑惑地用力了，耳畔猛听有人冷哼：“摸得过不过瘾？”

他然大怒：“我是师傅，几时起床我说了算！”

迷迷糊糊里，他梦见自己和婉儿躺在一片柔的草地上，说着七八糟的笑话，一会儿这丫便倒了自己的怀里。

“天打雷劈符？”刁小四恨恨瞪视老瞎，恶意地想象将这张符轰砸在他脑袋瓜上的动人情景。

卜算用手一摸，回答：“这是片海龙鳞，洛黑市上一百两黄金换来的。”

刁小四忍不住好奇爬下床，光着脚走到老瞎后，探着脑袋张望：“制符有什么了不起，老十一岁的时候就会了。徒弟，你快把鼎炉上，看为师教你如何炼那个…天打雷劈符！”

刁小四怒：“你不是我弟，你是我老！”

“你听好了，”刁小四提起嗓门题：“如何才能将两座完全不同并且无法重叠起来的奇门遁甲阵摆放一块狭小的空间里？”

刁小四不由大乐，搂住她的小蛮腰，双手极不老实地四云游起来。

刁小四心：“废话，就因为是你，老才叫。”奈何嘴被堵住什么话也说不来，只好呜呜作声拼命挣扎。

他暗自喜：“往后若再有人追杀老，我便挥挥衣袖乘风而去，让他望着刁四爷的背影吃灰。”

刁小四把一摇：“这东西太奥，说了你也不会懂。”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刁小四的脸缓和了不少，蓦地灵光一闪，说：“为师一所学博大，非等闲之人所能领悟。在拜师之前，我有个问题要考考你，看你的资质如何。你若能够回答上来，才有望成为我的衣钵传人。”

刁小四手一哆嗦，大怒：“一片龙鳞就要一百两黄金——你这败家，崽卖爷田不知心疼。不成，你上还有多少钱，统统拿来由为师亲自保！”

亏得老瞎一语醒梦中人，刁小四兴奋得举手就往大上拍落，可刚落到面前就往回一收，摸着还没长胡茬的光溜溜下“嗯”了声：“勉勉说到了一儿重，也算难得了。”

婉儿娥眉轻挑还要追问，幸亏楚烈解围：“接风宴已准备妥当，大伙儿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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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小四直觉得三魂七魄全都飞上了天，双手捧起那清秀绝的俏脸抬吻去。

刁小四呼哧呼哧了半天气，慢慢回过神来察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突然想到，自己跟老瞎之间的角是不是倒了？

卜算不动声，说：“请师傅赐教！”

卜算佯装未闻手拄黑竹杖走到桌边，变戏法似地从袖里掏一大堆宝贝家底，有鼎炉、符笔，有海雷心、天甲，还有许多瓶瓶罐罐和大小纸包。

一顿晚宴宾主尽，直到夜尽兴方才散去。刁小四回到屋里迫不及待取翠玉盘开始修炼，直到叫三遍方才睡。

婉儿好奇：“那你说，正确答案是什么？”

卜算微微一笑：“天将明，弟恭请师尊早起。”

下脚上的黑布鞋，将青云靴换了上去，顿脚底有一洋洋的灵气在汩汩淌，好似稍一发力整个人就会飞起来。

刁小四猛打一个寒颤，所有睡意不翼而飞，浑疙瘩直冒，电似地放开双手，惨叫：“救命啊…”卜算一把捂住这家伙的嘴，低喝：“别叫，是我！”

卜算拿开了手，说：“从今日起，五更天起床，咱们开始研究制符。”

“过瘾啊——”刁小四惬意地吐了气睁开双目，然后就望见自己手中捧着一张搓得变形的老脸。

卜算不愠不火：“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制符材料，如果方法得当，可以炼制五品的‘天打雷劈符’，日后遭遇知著境界的手尽可自保。”

“这么简单的理，老怎么没想到？！”刁小四一下豁然开朗，发觉自己先前不知不觉钻了角尖，总想着要将二十八宿星阵和三十六天罡阵如翠玉星天中所见那样合一，却从未想过让它们各行其相辅相成。

他眨眨，那张老脸的主人也翻翻白惨惨的双目，然后便是冗长的寂静，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