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两眉渐渐竖起，在额拢成八字形，徐徐问：“这回能赚多少？”

“十万！”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老瞎的牙齿里挤来的“敢情你的命只值十万，还不如长安城里的一个牌婊！”

房玄龄：“似凌英戈这般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小人绝不值得夫人舍命相赔。听说刁兄三天后要与段总镖在城东十字坡决战，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猜段震天十有仈jiǔ会请宇文成都为自己面压阵，凌英戈为骠骑将军府的别将必定随行。”

他顿了顿，从袖里取一支玉筒：“这是老朽用以保命的‘替死符’，关键时候运劲爆，会生成一虚影为你消灾挡难。与此同时，你的真会被瞬移数十丈，趁着段震天没有回过神的当，立即认输。”

刁小四瞅着朝天椒如似玉的俏脸，饱满诱人的脯，不由暗这么个火辣劲的女，居然为了个老准备拿自己的好生命去换仇人的一副臭，也不知可惜不可惜？！

房玄龄有成竹：“夫人寄居柳园的事极为隐秘，量凌英戈也不知情。到时候…”他用茶蘸指，在桌面上画了一幅十字坡左近的草图，又低语了几句。

刁小四愈加小心轻声细语：“好像…是姓段的要挑战我，老想躲躲不了，没办法只能答应。”

刁小四顿时肃然起敬，赞：“难怪俗话说书生杀人不用刀，房兄好本事！”

“找我也没用。”卜算冷冷：“我最多只能炼制六品符，七品之上必须以元神符非坐照境界的尖手不可。但真到了那境界，还有谁愿意将功夫耗费在炼符上？否则当日我有七品符在手，又岂会受制于唐鹤裳和叶法善？”

刁小四乖乖，站起走到门想了想又回过说：“徒弟，别累着。”

四人又商讨了一番细节后，房玄龄和余红告辞离去。

刁小四第一次见识老瞎光火的模样居然心生畏惧，不敢再嘴，只嘟囔：“老…这不是找你来了么？”

“砰！”卜算重重一拍桌，冷喝：“你想死，办法多得是——上吊河抹脖，再不济我送你一帖药，哪都比让段震天砍来得痛快。一香？你以为学了奇门遁甲的，就能在长安城里耀武扬威横着走？！”

如此“哼”、“嘿”、“哼”、“嘿”几较量，刁小四心里发：“糟了，老瞎是要发飙。”

刁小四闻言不由对房玄龄刮目相看：“老本以为这家伙整日里只会写写画画，一个。哪晓得说起杀人的事来睛也不眨一下，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土匪生的儿会杀人。”

忽听卜算的鼻里发了低低的一哼，却没说话。

小四一听就摆手：“杀人的事别找我，老很忙，忙着挣钱。”

果然卜算森森：“刁总镖，听说你要挑战段震天，有志气！”

刁小四恼：“喂，别没大没小的，你——”

卜算不理他，接茬说：“你别指望能在黑市上买到。第一，你买不起；第二，这品阶的符有价无市，也本不会上市。”

房玄龄微微一笑：“这两天我通过长安帮的线，已经查到凌英戈如今化名戈翎，又了重金打通门路，混了禁军右卫在宇文成都手下当差。他自知仇家遍地，平日躲在军营里不敢外，想下手很难。”

房玄龄苦笑声：“刁兄取笑了。我志在辅佐雄主保国安民，如今却只能设计擒杀一二背信弃义的小人，着实惭愧。”

刁小四不满：“徒弟，对师傅有信心好不好？”一边抱怨一边偷偷将那支替死符收了束龙腰带。

卜算难得听到刁小四这样好好说话，僵的脸上放松少许，哪知这小接着又：“你若累死了，往后老找谁孝敬束修？”说完话飞快地溜屋外，反手把门死死关。

“难也要杀！”余红恨声：“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卜算又是一哼，刁小四照旧笑。

想想自己这师傅当得真窝，时时刻刻都得小心伺候着徒弟。

刁小四闻言心情一松，立回答：“十万，可能还不止！”

卜算咬牙：“你走吧，这两日莫来打扰老朽。我要抓工夫完善一座符阵，来不来得及救你一命还得看天数。”

屋里陷沉寂，刁小四偷望着木无表情的老瞎，琢磨着如何开骗符。

余红蹙眉：“即便如此，他藏在禁军之中我们也无法下手。”

刁小四这些天来多少摸到了儿老瞎的脾，晓得事情不妙，便嘿嘿笑两声。

但听屋里“砰”地闷响，不知是些什么东西在老瞎的拳劲压迫下化成了齑粉。

刁小四一听了气，嘀咕：“你不行，不代表别人都不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