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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剌他带来的人多,郝浩昌还了一句,并乘机捧一捧杨柳青这边的人物,用意是不想和这些人结仇。
原来郝浩昌这次生事,怀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向杨柳青寻仇。第二个却是想捧他的堂侄“泰山帮的帮主郝达三做北五省的武林领袖。给杨柳青助拳的这十个人,武功真个高强的并不多,但每一个在武林中都很有声望,郝达三想做武林领袖,这些人自是不便得罪。和郝浩昌同来的这班人中,有一个披看大红袈裟的西藏僧人,身材魁伟,足足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有多,郝浩昌向杨柳青夫妇特别介绍道:“这位是西藏的藏灵上人。”藏灵上人合什说道:“久闻贤梁孟大名,今日有缘幸会。”杨柳青和邹锡九但觉一股大力迫来,紧紧将他们束住,登时头昏眼黑,连呼吸也几乎透不过来,就在这刹那间,忽听得有一声古怪的笑声传来,声音不高,却是极其冷峭,尤其在藏灵上人听来,更为刺耳,只见他面色倏变,那股压力登时松了。这时两方面相熟识的人正在纷纷招呼,有说有笑,藏灵上人与郝浩昌举目向人群搜索,却不知发笑的究竟是谁,藏灵上人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武林怪杰,心中大是怀疑。
江南也听到这个刺耳的笑声,他的诧异更在众人之上,这笑声竟似刚才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的那个笑声,又好像以前也曾听见过的,这是谁呢?蓦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来“莫非是金世遗?不错,金世遗在发怪笑之时。也是像这么刺耳的!”
可是江南居高临下,若得清清楚楚,座中哪里有金世遗?
宾主坐定,邹锡九以主人身份向郝浩昌道:“大师此次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郝浩昌站了起来,却向杨柳青说:“杨大小姐,我师兄是谁般的,请你直白说来。”杨柳青只道他是要为师兄报那三十年前的断臂之仇,并不知道董太清已经死了,闻言一愕,道:“我没有杀你的师兄。”
郝浩昌笑道:“凭你的能耐,谅也不能杀我的师兄。我问你的是你请谁将他杀死的?”杨柳青怒道:“我若要请人杀他,第一次在西藏见面时便可以将他杀了。”郝浩昌道:“我知道你识得人多,你忌惮我的师兄,若非你诡计相书,就定是你请人杀他,好,不管是谁。总之是你主使,你不招供,这条命债我只有向你索偿!”杨柳青拍案怒道:“你要赖我杀人,好吧,你就来吧,谁还怕你不成?”邹锡九急忙劝道:“有话慢慢好说,宾主初会,咱们且先喝酒三杯!”话犹末了,只听得有人叫道:“好,我就先敬女主人三杯!”
说话的是泰山帮的帮主郝达三,他是本地人,在座的人过半数是他邀请来的,故此他的身份属于宾中之主,由他先出面敬女主人的酒确也应当,不过他敬酒的手法可特别得很,只见他将三杯斟得满满的酒。双指在杯边一旋,三只酒杯便接连飞出,成了一个品字形,直向杨柳青面前飞去,杯中的酒半点不溢。要知杨家以“铁掌神弹”出名,暗器的功夫自有独特的造诣,郝达三用这种发暗器的手法敬酒,暗中实藏有要和她较量一下的意思。
杨柳青不慌不忙,也满满的斟了三杯,待到郝达三所发的那三只酒杯,飞到席前数尺之遥,她把三杯酒都摆在掌心,淡淡说道:“我酒量甚浅,三杯酒是决喝不了的,借来还敬了吧!”手掌一翻,三只斟满了酒的酒杯倏的飞出,刚好与郝达三飞来的那三杯酒碰个正看,玉杯相击,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但见那六只酒杯分开两组。每组三只,三只飞回郝达三的席上,另外三只却飞到大和尚的面前,方向不同,来势均疾,杯中的酒也是半点不溢。这手法比郝达三的高明多了,他请来助拳的朋友,有好些也禁不住叭起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