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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长安第一剑(2/4)

弓真那里受过这对待?只羞得脸红耳,全都像了下来,只除了一如铁的位。他只觉得羞不可抑,然见到穗儿浑若无事,只好也是装作浑若无事,任由穗儿为他洗涤净,至于崔胡先前对他所说的一番话:“你喜怎样,便拿她怎样吧,她可决不敢反抗的。”却是连想也不敢想。

稳儿破涕为笑:“多谢公。”看见弓真这样说,才松了一气。

少侠的人,崔府的事,与你再不相;崔府的人说的话,你也不用再听,至于弓少侠对你好不好,那就是看你的造化了。”

弓真站起来,搅照铜镜,只见镜中一名翩翩世佳公,几乎连自已也认不自己来,不禁多看了几,自己也觉得有陶醉。

穗儿脸上激至极的神,说:“多谢公。”

崔相收敛笑,正容:“弓少快,今晚长兄设宴于弘毅阁,他吩咐崔相,务必请到少快大驾光临,与他共谋一醉。”

弓真接下画押,啼笑皆非,崔相连画押也预备好了,可见此行思熟虑,早就预备把丫送给他。

穗儿:“公此言?为主人沐浴更衣,是婢的天职,公不要穗儿服侍,是不是嫌弃婢了?”眶一红,便哭了来。

崔相在他耳朵低声:“我们崔家的家教一向严得很,下人不敢来,这穗儿还是女,你是他的主人,喜怎样,便拿她怎样吧,她可绝不敢反抗的。”说到这里,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得邪无比,与弓真第一次在招婿馆见到时的貌岸然,判若两人。

弓真

弓真大窘,说:“不用,不用沐浴…”他自农家,一向甚少沐浴,乡民个个如此,互相也不以为臭。

弓真穿上这宽施大袖的汉人衣饰,颇觉不惯,右袄宽袖倒还罢了,那条开,下凉风飒飒,仿似没穿一般,方才令他提心吊胆,不雅景象。

穗儿端详了他数限,赞叹:“公,原来你这般——”情知失言,突然收

崔相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弓真和穗儿二人。

弓真明白她的意思,摇:“不用了。我本来就是胡人,如果打散了编发,数典忘宗,反而更为汉人所笑。”

崔相从上掏了一张画押,送给弓真,说:“穗儿是司家赏给我们的军之后,没有卖契,长兄和我画下这张契约,声明把穗儿送了给你,此后穗儿跟崔家算是一刀两断,毫无关系。”

弓真不懂回答,期艾以应。

弓真:“不是,不是,我很喜你的服侍,你,你服侍我沐浴吧。”

穗儿为弓真宽衣解带,将白布放在温中浸,慢慢清洗弓真的每一寸肌肤,却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她本是崔相妻的丫,平生别说没有为男沐过浴,连男也没见过。此刻见着弓真赤,不由得心,却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逐分逐寸洗弓真的垢渍。

弓真急忙扶起穗儿,连声:“快起来,这等大礼我可消受不起。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打你骂你的。”

弓真那里能够推辞,说:“一定到,一定到。”

穗儿刚打了盆房,轻声:“穗儿服侍公更衣沐浴。”便为弓真解开腰带。

穗儿笑:“没,没甚么。”她想说的是“原来你这般俊”,转念一想,主仆有别,此话还是不说为佳。

穗儿忽:“公,穗儿为你梳一梳。”

穗儿:“婢知。”向崔相叩了三记响,算是谢了崔家主仆之恩,再向弓真叩了三记响,说:“弓公,穗儿以后便是你的人了。以后有甚么吩咐,穗儿一定尽力去办,如果办得不好,公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婢也是毫无怨言的。”

要知当时婢贫贱无比,幸与不幸,生与死亡,全仗主人一念之间,是以为为婢者,无不曲意承于主人,生恐失,那以后的生活便苦不堪言了。穗儿此刻求得新生,必要测知主人对自己的心意,方才放心。

穗儿:“公是氐人英雄,不稀罕汉人服饰,明儿婢为公选上几件氐人英雄穿的衣服。”

忽然回心一想,崔家人人衣饰光鲜,面白如玉,自己今晚赴宴,可不能太过邋遢,失了主人家的面,改:“不用为我沐浴,我自己洗便成了。”

原来他上这锦衣,是汉人装束,衬上他的胡人编发,显得十分古怪。是以穗儿想为他把编发解下,盘在上冠冕,便活脱一个汉人佳公了。也是因为氐人和汉人样貌相差不远,方能如此,换作羯人或是鲜卑人,目,便是换了汉人衣服,也是一看便知,只有被讥笑不不类的份儿。

他的实在脏得要命,穗儿换了五盆,方才尽清垢渍,穗儿为他刮清稀疏的胡,换走了一脏衣,弓真顿觉神百倍,仿似换了一个人,人也神气起来。

弓真正:“稳儿,我也是贱民生,今日得你服侍,已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气。你我名虽主仆,实则我当你是朋友,你有甚么话,都不妨对我直言,我决不会责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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