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绝之本已收敛丹田，止住内力外，听到此一番快读，心陡地加速，内力不可遏止，如洪决堤去，如此下去，不多久，他厚无比的内力便会消逝得然无存。

竺佛图澄念得快如迅雷，每一字每一句依然听得清清楚楚，字字不差：“人随情求于声名声名显著已故矣贪世常名而不学枉功劳形譬如烧香虽人闻香香之烬矣危之

王绝之本答上一句，以示明白。可是竺佛图澄语音平和，听之如奉仙音，舒畅无比，哪里有心另说他话，打断他的话柄？

他要待不听，但竺佛图澄的佛句依然一字一字钻耳内：“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无求，当得宿命。’沙门问佛：‘何者为善，何者最大？’佛言：‘行守真善，志与合者大。’沙门问佛：‘何者多力？何者最明？’佛言：‘忍辱多力，不怀恶故，兼加安健。忍者无恶，必为人尊。心垢灭尽，净无瑕秽，是为最明。未有天地，逮于今日，十方所见，无有不见，无有不知，无有不闻，得一切智，可谓明矣。’”

王绝之暗暗好笑。这番佛理，却是聂护生说过，他照办煮碗，照搬过来的。他双手合什：“多承大师谬赞。”

竺佛图澄：“正是如此。王公妙悟佛法，可见慧夙程，可喜可贺。”

念至后来，竟尔毫不停顿：“佛言夫见曾譬如持炬冥室中其冥即灭而明独存学详见佛无明即灭而明常存矣佛言吾法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方修无修修会者近矣迷者远乎言语断非所拘差之毫厘失之须臾…”

这一段是佛门常谈，王绝之早听聂护生讲过，：“人犯上了恶行，就得息心、悔过，否则恶行越积越重，就像归于大海，变成又又广了。如果他自知有过，改恶行善，罪孽自然去得无影无形，就像大病后了一大汗，以后便会渐渐痊愈了。”

竺佛图澄续：“佛言：‘夫人为，务博博哀，施德莫大施，守志奉，其福甚大。睹人施，助之喜，得福甚大。’质曰：‘此福尽乎？’佛言：‘此如一炬之火，数千百人，各自炬来，取其火击，熟除冥，彼火如故。福亦如此。’”

王绝之听得昏昏差睡去，忽然惊觉，自己的内力竟自四肢百骸慢慢散去！

光。远远望见一衣白影，绝无艳还在湖边守候，没有离开。

王绝之觉丹田内力正自一一滴消失，情知再听下去，内力将会越化越快速，很快便会消散得净净。他想用手掌掩耳，然而此刻全疲，要待动一也是无力，焉能抬起手臂来？只得收敛心神，尽力凝聚丹田的内力，不令外。

竺佛图澄越念越快：“佛言：‘人怀不见者，譬如澄致乎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人以错，心中渴兴，故不见。我等沙门，当舍，垢尽，可见矣。’”

竺佛图澄：“天下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家贵学难，判命不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忍难，见好不求难，被表不真难，有势不临难，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慢难，不轻未学难，会善知识难，见学难，随化人难，睹境不劫难，善解方便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

他信说来，句句义理浅白，不用咀嚼，直至心中，听得一片和平安乐，竟有恹恹睡的安详之，什么事情也无暇想及了。

王绝之忽然想起昔日给姬雪拉下底，差淹死，心下不由一凛，又想：大和尚佛名著者，又是得僧，绝对不会对我施此暗算。

竺佛图澄：“佛言：‘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三、四、意三。三者，杀、盗、；四者，两、恶、妄言、绮语；意三者，嫉、恚、痴。如是十事，不顺圣，名士恶行。士恶若止，名土善行耳。’”

竺佛图澄续：“佛言：‘恶人害贤者，犹以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已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