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问：“酒菜从何而来？”

阿月：“未知公以为谁人才有这个分量？”

王绝之拍手：“饱思，这句话说得大妙。你们可知其意思？”

王绝之目光透了佩服的神“迷小剑是当世人杰，天下英雄无其右，我盼望与他有再会长谈之日。只可惜他断臂受伤，目下我是无缘跟他吃饭的了。”

王绝之闭上：“舒服，舒服，这样舒服的事，世上真没有多少项。”

阿月：“迷小剑定然是其中一位了。”

说到这句话，脸上更红了十倍；为王绝之洗澡时她不害羞，反倒在此时害羞起来。

四女为他抹，穿上，披一雪白的袍，换上一双厚底木屐，再用布拭长发的珠，阿拿梳，阿韦拿蓖，为他梳起来。

阿月是众女之首，落落大方：“公，有云‘饱思’，趁着酒菜尚，婢服侍公享用。”

王绝之哈哈一笑。从大木桶一跃而起，落到地上，只见给刷得红通通的，如果说他刚才像一死掉了十八天的臭猪，如今便像一烤脆了的猪。

王绝之的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王绝之刚刚完饿疯了的饿鬼还没多久；在天时，见到一只已是大喜若狂，何况如今见着一整桌筵席？难怪他这副失魂忘形的样，连女也无心顾及了。

阿月垂首：“公说的是。我们是婢，自然跟英雄二字沾不上边儿。”

阿月：“祖逖呢？他算不算第二位？”

阿月：“在公的心中，哪位英雄才够分量，能跟公吃上这一顿饭？”

王绝之笑了起来：“莫非你们竟天上派来的仙女，有心打救我这个饿鬼？”不忘又补了一句“打救我这个中饿鬼？”

自从答应金季赴天以来，王绝之从来没有洗过一次澡，加上又受伤，又打架，在泥地不知打过多少次，脏得比死掉十八天的猪还要臭。四女费尽九二虎之力，才把他上的污垢洗刷得净净，连最隐秘的地方也洗得净净，偌大的一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泥垢。至于王绝之的伤，则有油纸覆住，半也没给及。

王绝之摇：“还是不够分量。”

阿月：“我们四人一起陪陪公吃？”

四女听见“中饿鬼”这句话，均是脸上飞红，阿轻轻：“我们都是来服侍公的，公喜怎样，便怎样都可以。”

阿月：“沐浴完毕，公请更衣。”

王绝之喃喃：“独吃难饱，不饱又怎能？不又从何而来呢？”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长案，桌上堆满了胡炮，羊胡羹，羌煮好鹿，各鱼鲜，生羊脍，还有一貊炙全羊，另有胡瓜，安石榴诸般果，醍醐，酒两款饮类，散发香的气味。

她一个“请”的姿势，王绝之却是理也不理。

他喃喃：“好的手上功夫，简直比金季还要多了。”

四女脸上大红，连脸最厚的阿月也答不上来，啐：“公，这…”王绝之一本正经：“者，过多也。《尚书·大禹谟》：‘罔于乐’，就是劝人不要沉溺音乐的意思。《淮南·览冥训》：‘积芦灰以止浮’，者，过量的也。”

阿似乎最是聪明，随即应：“饱思，岂不正是饱了、了之后，便会有过多的求之意？”

阿月眨眨：“莫非公要婢陪你吃？”

王绝之：“我王绝之位列武林四大奇人，武功既，人又聪明绝，够得上资格陪我吃饭的，自然也得是一代英雄不可。”

阿月抿着嘴：“是…是神仙变来的。”

阿月：“可惜甚

王绝之瞪：“我还没吃饱，怎么知？”

她的手上功夫不弱——倾满了木桶后，四女也桶内，拿着布巾刷，刷洗王绝之每分每一寸的污垢，手上功夫之，令王绝之不觉发一阵又一阵的声，自然是畅快得像上了天的声。

王绝之：“这个自然。但只有你还不够分量。”

阿韦似乎最是拘谨，说：“婢只是服侍公的下人，别冒渎了仙女的名声，公别见笑了。”

王绝之：“祖逖剑法超凡圣，名列天下第三，上次我跟他打了一架，差死在他的剑下，当然算是一位，只可惜——”

王绝之淡淡：“不错不错，你们纵有天大的本领，本事得跟凤凰夫人一样，多不过是英雌罢了，除非投胎再世，否则怎也当不了英雄。”

阿月：“那么，公便得快吃饱了，请。”

王绝之笑：“孺可教也，孺更可数也。”

王绝之：“天虽小，在今时今日，却是卧虎藏龙，够得上分量跟我吃饭的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三位五位总是有的。”

阿月似笑非笑：“未知公的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