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凤凰一战

凤凰于飞，翩翩其羽，亦传于天。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yang。

凤凰为火之jing1，tou像天、目像日、背像月、翼像风、足像地、尾像纬，非梧桐不萋，非竹实不食，乃系神明之鸟。

可是，谁真的见过凤凰呢？

世上不知有无凤凰，石勒和王绝之见到的，是一个凤凰似的女人，高贵得有如一tou凤凰，也mei丽得有如一tou凤凰。普天之下，假如只有一人pei称为凤凰的，那必然是她了。

这女人穿一shen大红华，曼妙如仙、如凤凰，正是杀胡世家的女主人，凤凰夫人。

凤凰夫人微笑dao：“石勒，你我相斗多年，你终于还是栽在我的手里。”

石勒的脸se甚是难看，挥chu一掌，拨熄了熊熊燃着的木tou，木tou堆放在大瓷之下，本来是烧着沸水，给王绝之沐浴用的。

凤凰夫人dao：“你的yan力果然高明，不错，这一堆就是昆仑山的琅干木，浸在不时雪溶成的不时水中，混以九十九zhong奇hua异草，加上chu1男jing1、chu1女血，七浸七晒，历时七年，才能炼成这zhong无se无味的‘专迷石勒之木’。你此刻才认chu，未免太迟一点了。”

王绝之忍不住cha口dao：“这叫‘专迷石勒之木’，名字可也太古怪了。”

凤凰夫人dao：“石勒内力通神，已臻百毒不侵之境，就是最厉害的毒，如果中毒不shen，也奈何他不得。但是石勒是何等样人，平凡的毒到达他的shen旁，他焉会不觉，更不用说令他中毒甚shen了。”

王绝之dao：“所以你便炼制了这zhong毒xing极重极慢，待得shen入腑脏，方才缓缓发作的毒木，来专门对付石勒。”

他只觉全shen奇ruan无力，积存在内腑的毒力还在袅袅散发chu来，继续散失他的真元，在内腑积存的毒力仿似无穷无尽，暗自惊心，只是表面依然不动声se，谈笑风声。

凤凰夫人dao：“只有一点不对。我一介女汉，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炼制得chu这zhong古今不见的奇木来？这是毒神苦思三年，再穷七年之功，特为对付石勒而炼制的奇毒，所以不得不叫作‘专迷石勒之木’了。”

王绝之dao：“传闻果然不虚，毒神真是杀胡世家的人。”

凤凰夫人dao：“他的父母均为羌人所杀，对胡人恨之刺骨，是我亲自招揽他进门，成为五霸之一。”

王绝之口中跟凤凰夫人胡聊，暗里打量形势：石虎小腹中刀，伤势不轻，而且刀中似乎喂有毒药，是以他脸se发黑，昏迷不醒，似乎是死多活少。

石勒是笔直而立，脸上不动声se，谁也看不chu他中毒究竟有多shen，只是王绝之shengan琅干木的毒xing厉害，估量石勒也是yingting居多。

王绝之寻思：凤凰夫人看来并无杀我之心。她是杀胡世家的女主人，可不是杀凶世家的女主人，我这个汉人多半死不了。只是石勒、石虎却非得倒大媚不可。

他本来便一心想杀石氏父子，可是此刻得知石氏父子命在顷俄，却非但没有半分huan喜，反而有三分茫然，三分迷惘，三分焦急。假如他的武功尚在，说不定已不顾一切，冲上去挡住凤凰夫人了。

阿月吃了石虎一掌，居然还能爬起shen来，向凤凰夫人行礼dao：“韩雄拜见夫人。”

王绝之吃惊dao：“她是杀胡世家的人？”

凤凰夫人dao：“正确点说，韩雄是杀胡世家派在石虎麾下的jian细。”

王绝之嘿嘿dao：“杀胡世家的宗旨是杀尽天下胡人，想不到居然任命一名胡人作为七雄之一，怪不得石虎会栽这个跟tou了。只不过，她是胡人，待得你们大事成功，狡免死、飞鸟尽之时，要不要连她也得杀掉？”

凤凰夫人dao：“阿月，你是胡人吗？”

阿月dao：“启禀夫人，阿月本名何昏月，家族累居上党，祖父曾被举为先朝孝廉。是上党有数的汉人大族。永嘉luan起时，匈nu人刘渊杀我全家，将我没进nu婢之籍，冠以胡姓，幸得遇上夫人，获得传授高shen武功，一直在胡营中忍辱偷生，等的就是复仇雪耻，杀掉石勒父子这一天。”

石勒dao：“原来如此。皇上把一班胡人婢女送赠给虎儿，却想不到中间竟然夹杂了这一位汉裔胡籍的女子，虎儿栽在你的手里，也是天意。”

凤凰夫人dao：“石勒，你无需以说话拖延时间，试图bi1chu琅干木之毒。过了这一阵子，你是不是发觉，为甚么越提真气，功力消逝得越快呢？毒神炼制这毒xing之奇，正在于其越陷越shen，否则怎能毒倒威震宇内的石大将军呢？”

石勒淡淡dao：“我看琅干木也不如你所说之奇，假若我不是战了一场，此毒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