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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那将是所有力量集中的爆发。
接不接得下这一刀,王绝之没有把握。
出刀了!
吐谷浑的刀在旋转了六千五百六十一圈后,终于削出。
这一刀还是削,但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削出这么大的威势来。这一刀的力道,比巨人用巨斧劈出的力道更为巨大,更为惊人。
伏乞红看得目炫神摇,几欲软倒在地,她的心跳已经静止,呼吸已经停顿。
刀光闪现,横空削出,这一刀是一瞬,也是永恒,仿若有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
没有巨响,没有血光,一切都静了下来,仿佛这是个无声的世界。
城墙下有近五万的鲜卑士兵仰首观看这一仗。
虽然远隔数十丈,甚至数百丈,但所有的士兵都感受到了来自吐谷浑刀上的劲风。
风无形无质,但却带着寒意,直钻每个士兵的心底,骄阳射在身上,这已是初夏时节,但至少有一半的士兵觉得冷得无法抑止,牙关紧咬,冻得咯咯直响。
当吐谷浑这一刀削出时,冷得感觉到了极至。
每一个士兵的心都在紧缩,他们惧怕这一刀的削出,却又盼望,他们久经生死的心脏无法承受得住这种压力,他们需要爆发,但这一次爆发,他们的心脏能够承受吗?
刀削出,心紧缩。
王绝之动了,如果把吐谷浑的刀法比作海啸狂涛,闪电雷鸣,那么王绝之的这一动便是火山喷发。
几千年积累的王家易学,在这一瞬间爆发。
但王绝之仅仅动了一下,又马上静了下来。
这一刀竟然是虚招!
这威势无比的一刀竟然是虚招!
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犹如千钧出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一刀竟然是虚招!!
“你是怎么觉察到的!”吐谷浑脸色苍白。嘴角,鼻翼都有血丝流出,血丝淡红,极细极细。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王绝之同样脸色惨白,他的模样比吐谷浑更为骇人,不但口鼻有血,就连眼角耳孔俱都有血流出。
吐谷浑的这一招虽是虚招,但虚招中同样蕴含着实招,实劲。王绝之出手反击或退缩闪避,吐谷浑的削刀都会将他削成无数块碎片。即便未着刀招,王绝之仍为劲风所伤。
王绝之苦笑道:“我没有觉察,你的刀,威势无比,我根本就无法辨别是虚是实,我是在赌!用我的命来赌!”
吐谷浑哑然,他承认自己败了,他那千古一绝的虚招不应该用在王绝之的身上,王绝之是个狼子,是个赌徒,这一点,他早就该想到。
千古一绝的虚招用在一个赌徒的身上,本来百分之百的成功却突然变成了百分之五十,成了一个胜负各半的局面,而王绝之却赌对了。
赌对了,可又有谁知道这赌对了三个字下隐含着多少只有王绝之才具备的特质。
这一刀,轩辕龙也末必躲得过,轩辕龙自认是天下第一豪杰,盛名之下他不会躲,他只会反击,最后的结果,应该是两败俱伤,以轩辕龙的武功,吐谷浑无法全身而退。
这一刀,石勒同样也未必躲得过。石勒会退,退不是因为畏惧,退只是暂时的避过锋芒,石勒是心系天下的英雄,他的每一步进退俱以时势而定,这一招下,石勒即使不死,也会落个残废。
这一刀,谢伯不知会怎样,天下第一剑,一剑光寒十四州的谢伯会出剑。即使谢伯无事,但天下第一剑必毁无疑,剑断人亡,剑是谢伯的生命,剑毁了,谢伯也就毁了。纵然谢伯可一掌将吐谷浑毙命,但失去灵魂的谢伯无异于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