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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有这样的本事。其精明、细致可见一斑。
赫连勃勃笑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王元禧道:“皇上息怒,臣怎敢不相信皇上,只不过臣无法改变多年形成的习惯。”
赫连勃勃道:“有王绝之这样的人在座做见证,你还怕朕言而无信么?”
王元禧道:“皇上有所不知,臣之此好,有若患疾,纵是我亲生父母在座,我也以一纸为安!”
赫连勃勃道:“江湖传言,铜算盘铁帐薄,阎王殿前刮三寸,如果我能得卿执掌国库钱粮,以卿之精细哪里还用担心钱粮不足。”
王绝之插言道:“此大不妥!”
赫连勃勃奇道:“这有什么不妥!”
王绝之道:“以王大少爱钱如命之性,岂有雁过不拔毛之理,你让他执掌钱粮,恐怕不出三月,那些钱粮全改姓王了!”
王元禧拍掌笑道:“知我者琅琊王公子,如若皇上真的要我撑管天下钱粮,那真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干脆!”
赫连勃勃奇道:“这又是如何,你克制心性不贪便是!”王元禧道:“让我千钱万粮过手,又不能囊之入怀,岂不是如让饿夫坐在宴席前而不让他吃东西那般难受。我宁愿死,也要大贪一把!到头来,非但钱财不能入手,命也赔了进去,迟早一死,倒不如一刀杀了我干脆,何必费如此多周折!”
赫连勃勃听了大笑不已道:“如此说来,我倒真不敢让你掌管钱粮了!好吧,我今日就准了你的要求!”
王元禧闻言大喜忙起身叩头道:“谢皇上思典!”
赫连勃勃道:“这几年倒也辛苦你了!”
王元禧道:“只要皇上给臣以利,这点苦也算不了什么!其实臣该谢谢皇上才是!”赫连勃勃道:“你先留在此地几日,过两日,也许朕还有事找你!”
王元禧道:“遵命!”便退下殿去。
赫连勃勃站起身来,拉着王绝之的手道:“王公子,你乃狂士,朕不敢以俗礼待之,你想走即走,想留即留,朕只盼你能常与朕聊聊!”
几日同行,赫连勃勃始终对王绝之礼遇有加,言词恳切,全不似那用心之徒。
王绝之心中暗自感叹:“如若我不是汉人,只怕为此人肝脑涂地亦无怨无悔。”
王绝之长叹一声道:“我身为汉人,不得不为汉人而谋,望将军见谅!”只至此刻王绝之依旧不肯称赫连勃勃为皇上。
赫连勃勃叹道:“石勒起于草莽,幸遇赵郡张宾,成其基业,张宾亦是汉人,为何他能,而君不能?”
王绝之苦笑道:“诚如王元禧所说,有人爱民,有人爱权,他却独独爱钱,你让他做皇帝他也不愿做,各人志趣不同罢了!”
赫连勃勃道:“那么王公子你的志向又是什么呢?”
王绝之默然,他扬起头看着五颜六色的布幛,半晌才道:“我乃狼子,没有志向,兴之所至,任性而为。”
忽的赫连勃勃道:“如果我率军攻打江南,你会怎么做?”
王绝之道:“我虽无视胡汉区别,但我身为汉人,绝不会相助与你!只是战祸一起,胡汉之间不知又要挑起多少血腥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