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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得替朕想想办法!”
刘粲口中的两大煞星,自然是指的石勒,刘曜。
靳准心中早就有计在胸,见刘粲问于自己,尚面露难色,故作沉思为难状,半晌方才问道:“皇上此举是否有决心?”
刘粲急道:“我有心无力,恨不能亲率三军,四方讨伐一番才好!”靳准心中暗自冷笑:“凤毛鸡质,有其心却不能行,你若真有决心,早就该厉精图治,力振朝纲,内强则外力不侵,哪里还用怕石勒,刘曜。”
靳准心中冷笑,面皮上却一付沉重,盯着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刘粲道:“如若皇上真的有决心,微臣就算身遭万剑也当为圣上一谋。”
刘粲听闻此言,感动得凡欲泪下,声音哽咽道:“朕虽纵情酒色,但每每思及石勒、刘曜,便夙夜难眠,夜不成寐,爱卿为我谋计,也好让我睡个安稳觉!”
靳准几乎失笑出声,原以为这少年皇上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志向,没想到他所谋者,只不过是那安稳的一觉罢了。如若不是石勒,刘曜逼得太紧,让他没有安稳觉睡,只怕他绝不会求诸于自己。
靳准心中暗叫:“石勒、刘曜,我靳准能成一代霸业倒还得谢谢你们相助之德。”
刘粲见靳准半晌不作声,忙道:“尚父不看在先皇面上,也当看在环儿面上,救我一救!就算有什么不妥之计,时已至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请尚父直言就是!”靳准见火侯已到,不慌不忙问道:“在圣上眼中,江南司马和石勒、刘曜哪一方威胁更大!”
刘粲道:“当然是石勒与刘曜,司马氏远在江南,从未有过威胁朕之举措,而这石勒,刘曜近在咫尺,稍有举动,朕就坐立难安。”
靳准此时已顾不上嗤笑刘粲之论,紧接着道:“如今石勒、刘曜、江南司马、成都李雄、羌人姚戈件、大夏赫连勃勃、鲜卑慕容嵬等群雄并立,皆有席卷天下,横扫六合,鲸吞八方之心,中原形势着实危急。”
刘粲急急打断靳准之语道:“朕管不了其他那么多人,朕只求如何防住石勒、刘曜便可,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靳准哪有心思教导刘粲去存那纵观天下之心,分析时局,当以全盘为准,不能光看眼前。只是眼前要说服刘粲,不得不举些实例了,遂道:“圣上观看汉人经史,当知秦国有相名曰张仪者!”
刘粲茫然点头道:“这个张仪我也曾听说,此人奸诈成性,曾以六百里地许楚,结果只许六里,楚三闾大夫屈原,便是因此人而放逐,此人阴险,为一无信小人。”
靳准哭笑不得,心想:我若有子如此,那得大哭三日才好,哪有如此食古不化之人。
兵者,诡道,张仪辨才无双,智胆过人,两次相秦,为秦一统六国立下不朽功勋,乃盖世奇才,刘粲却将他认为是狡诈之徒,靳准安得不气。
气归气,但靳准还得顺着刘粲的意思讲下去,靳准道:“张仪虽然无信,但他所提之远交近伐却不失一条好计,如今之情形便如当今日之秦,如果圣上能先使石勒与刘曜相争,令其元气大伤,远交鲜卑、大夏,江南司马,共同讨伐刘曜、石勒,则不但那刘曜、石勒可以除去,达到圣上安枕而眠之愿,甚至秦统一六国旧事亦可在圣上身上重视!”
刘粲听靳准描述的这番情景,眼中早已放出光亮,心中澎湃不已,一张脸因兴奋而红得可爱,仿佛自己已是一统天下的始皇帝赢政一般,全然不知这里面隐含着多少艰辛,多少诡计,多少杀伐,多少死亡,只知急切切地问道:“尚父必有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