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 伐

月落，茶尽，果饼也已吃完。

王绝之dao：“我已经没什么未了之事，将军可有？”

石勒dao：“我还未击杀刘曜，完成右侯心愿，其他无甚憾事！”

王绝之dao：“我再与将军期之两月，望两月之内，将军能拿下刘曜，两月之后，我再与你战，此次一战却是再不能拖了！”

石勒长shen而起dao：“我答应你！”

语毕，两人同时伸chu右掌，互击三下。

击完掌后，两人同时放声长啸，啸声如若飞龙相逐，高低起伏，竟合成一首不知名的高歌，有说不尽天苍地老之意。

啸声徐歇，王绝之一左一右提携着弓真和穗儿向塔下一跃，高声dao：“两月之后，与你在此相战，勿要负我！”

石勒高喝dao：“你怎的如此呱噪，两月之后，我定在此候你！”

两人这最后的一番叫骂，却有着多年老友那zhong密而无间的亲热，戏谑。

白影飘飘，王绝之与弓真穗儿几个纵跃便没了踪影。

石勒喃喃dao：“我倒后悔当年杀了那王衍！”

徐光dao：“若大将军没有胜算，卑下认为这一战倒不需进行了，大将军有社稷之重，而他乃一名狂生，无牵无挂，大将军不须与他一般见识！”

石勒叹气dao：“怎的你今日见了他还如此小觎于他，他虽是庶民，可高傲chu1又岂是刘聪、司ma睿之辈可堪比拟，我之所以后悔杀了王衍，是因为我不能和这王绝之zuo他与弓真那样的朋友！”

徐光叹dao：“大将军shen上总去不掉当年草莽江湖的习气！”

石勒放声大笑dao：“我能有今日之势，倒也靠这草莽习气，我倒担心日后位高权重，没了这草莽习气，若是我没这习气，王绝之今日会费尽心机赶来劝我么？”

徐光不语，有些事情，的确是他这zhong读书之人无法弄懂。王绝之与石勒本该是立见生死的一对，可偏偏就能心底无私，推心置腹的坐在一起。

石勒又dao：“军士寒食七日，想必多已困顿，明日下令三军，整饬三日，chu军征讨刘曜，石他为先锋，先除刘曜左翼盆句除。”

徐光大为震奋，心dao：“石大将军说得也不错，那王绝之的确是个好对tou，可惜两月之后，那场ying仗却不能免！只是无法诱使这王绝之投奔石大将军，若有办法，倒是两全其mei之事。”

刘曜称帝已有数日，大肆分封王爵，封盆句除为北羌王，刘岳为中山王，刘雅为宁西王，刘策为广平王，石勒为赵王。但赵王玉印尚未颁chu，便有消息自上郡传来：石勒之将石他自雁门chu上郡，袭击赵安国北羌王盆句除。

刘曜大怒，收回赵王之印，派中山王刘岳赶援上郡。

刘岳临阵斩石他，回兵攻石勒bu石生于洛yang。

石勒骄兵之计已然生效，派石虎将四万jing1锐，由上党疾驰洛yang，挟攻刘岳，败刘岳于洛yang西郊。

刘曜yan见刘岳危急，尽起长安、平yang两地之兵共三十八万，进bi1洛yang。

九月初九夜，刘曜援军驻于金谷，军中战ma无故大惊，逃脱大半，践踏营帐，士兵熟睡中被ma踏死者十有一停，懵然而起，自相践踏者又有一停，战尚未开，刘曜便丧兵八万，土气大衰。

无奈之下，刘曜放弃围攻洛yang，退兵回师，石虎自恃勇武，追击刘曜二百里，获得军中辎重无数，一把长刀杀得刘曜bu卒闻风而退。

石虎孤军四万，从洛yang追至轵关，西攻刘曜，河东应者无数，刘曜继续后退。

石虎踌躇满志，立誓要独自擒杀刘曜，七日连下三十余城，威势之盛，令刘曜bu闻之胆颤心惊，衣不卸甲，手不离兵，随时准备逃命。

第七日，石虎追兵追至蒲饭，诸将自以为刘曜之师胆气俱丧，是以夜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