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晶珠宝钻锐芒四散,不知几千几亿。只听得“铮铮”数声,以及徐关骆三人惊呼,便见刀折剑短鞭沉,竟然一瞬间都被斩断了!
“哈哈哈!”孟式鹏肆意长笑,却没见到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投下一个人影。屋顶上的天窗不知何时开了,那人影正站在高远迷离的苍穹下、漠漠昏昧的黄尘中。他单掌向下推出,五指带起一道道佛光般的虚影,当这静静的一掌离孟式鹏头颅尚有两三丈远时,孟式鹏污腻的发顿时如被火烙过一般枯萎焦灰。笑声戛然而止,孟式鹏似乎拼尽最后一点气力,拍开一间雅室,钻南窗纵出。
“大总管的明光印果然又增威力!”徐离枫又惊又喜又隐有忧意地喝彩道。这突然出现,且重创孟式鹏的人,正是华岳豪门陈家的大总管。
“追!”大总管无意寒暄,厉喝一声。
南窗下是一道浮满了杂屑的浊河,河面上舟楫往来,对岸却能见着肃静红墙、巍峨宫阙,正是皇城所在。这河流是大运河的最后一段,被称为上龙津。
徐离枫往下一瞟,见有人沿河而行,却正是本门的青旗使,他忙道:“老五,快抓住那贼子!”
孟式鹏正沿着河岸狂奔,这时突然扯去外袍,里面竟是早有预备般裹着紧身水靠。他猛地往这河中一扎。那青旗使也不敢怠慢,立时跟着跳下水。
这边几人中,只有骆明仑和陈默二人熟识水性,两人毫不犹豫地扑入水中。甫一入水,却见那青旗使正飘飘荡荡地往河底坠了下去。显见已为孟式鹏所趁。
孟式鹏挟着路儿在前面奋力游水,他手中抓着的正是方才路儿手中的那把软剑。骆明仑的金鞭在水中施展不开,只得拔出柄随身短刀,奋力游水追击。
孟式鹏返身一挥剑,骆明仑的短刀便被那剑一绕而折。陈默骇然,扑过去抓住骆明仑的衣襟往后带。然而剑光极迅厉,终究还是在骆明仑的胸前撩了一撩,方才势尽。
陈默后划时似乎见到孟式鹏推开了一块河底青石。路儿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向着他们挥动着手,张大的嘴中鼓出无数气泡,露出骇然神情,然而却终究被孟式鹏一推,塞入了青石之下的漆黑甬道中。水“哗哗”地涌入,其间有些散乱的惨白残片被推涌出来,似乎是一些残骨断肢。而孟式鹏一手撑起石门,另一手抓住昏迷不醒的青旗使的腰带,在自身跃入甬道时,将他折叠着塞进了那道石门中。
石门似乎是被水流推动,转瞬间便压在青旗使身上。青旗使痛苦痛醒了,奋力想推开石门,然而身躯很快就被碾折。此时的孟式鹏已和路儿完全消失在石门后面。
陈默无可奈何,拖着骆明仑向岸上游去。上到岸上时,大总管俯身一翻骆明仑,又略按他脉搏,便断然道:“他内腑受伤出血,是怎么回事?”
陈默急忙扯开骆明仑的胸口,却并没有见着血,皮肤上只一道极淡的红。他将方才水下之事,三句两句地说了,大总管道:“我听说有的宝剑,留下的伤口极细,伤口边皮肉卷曲,血便流不出来,只能积在里面,却比流出来还要险恶……”
须臾之间,两兄弟一死一伤,关胜刀搬了块石头便往水中砸去,又叫又骂,愤懑不己。这时几名弟子抬了用店中长凳绑成的担架过来,将骆明仑放了上去,抬回去静养。
徐、关又挑了些会水的弟子,随陈默下河。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才搬开石头,收拾了青旗使的尸骸出来,已是如一摊烂泥,还间杂着不知什么年代、什么人的碎骨。他们虽有心追去,然而此处似乎正有一道漩涡,潜流极剧,正涌压在石门上。那洞口极小,最多只能容一人进去,却无人有这般巨力能独自撑开。折腾了半晚上,连伤了几人,也只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