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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走!”他俯身捞起路儿,便随他往前厅外冲去。
骆明仑臂间托着章钊在前,陈默抱着路儿在后,徐离枫剑势纵横,封住大厅出口。虽然只得一瞬,竟给他们逃下了银阶。外面的弟子们见这情形,个个惊怔着,不知如何是好。骆明仑边跑边吼道:“放箭,放箭!向前厅放箭!”
他喝令时,徐离枫己是身中数剑,飞跌而出。
正在诸奴将要抢门而出的瞬间,高塔之上,弦动如惊雷,那一道又一道厉红霹雳穿过三十步的石道上空,将本已明晃晃的前厅银阶,化做了乌云覆顶的惊魂之地。
“摧山弩?”诸奴不约而同地恨恨吼了声。这弩箭本是他们带来的,如今矢头返转,竟是用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陈信刚迈过高槛,此时退已不及,愤喝一声,全力挥剑。听得“咯咯”两声,竟是格外地重浊,他身形无端端低去半尺,口中喷出血沫,沫中能见肝肺残片。他面前跌了七八截断箭,然而双腿自膝以下尽折,浑身肌肤暴裂,显然活不了了。
“陈信!”大总管奔出来,这一声喝,竟有失魂落魄之意。诸奴中陈信虽居二,然而随他最久,武功最强,也最忠心,如今折在此处,真正是断了条臂膀。他霍地看过去,却见徐离枫正狠狈万分地站起身来,骆明仑放了章钊在地,奔来接应他。
他看向徐离枫的眼中,恨意汹汹,低声咆哮道:“你……你……我杀了你!”
“放箭,放箭呀!”
大总管对弩箭的射程角度熟稔之极,飞跃而出时,身形在空中弯折片刻,恰恰避开那箭劲最旺的一瞬。“叭叭……”数声下,他指间金芒一扫,箭矢便折了一支。不等第二拨发出,他掌心光明再亮,已是正中了徐离枫的后心。
徐离枫连滚十多步,碰在了奔来的骆明仑腿上。大总管亦如影随形,摧山弩便再无发射的机会。
“我……杀了你!杀了……你!”大总管神色狰狞,衣衫尽破,满面焦黑如炭,这一招破箭,虽然他修为惊人,却也耗尽气力,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徐离枫倒在痛泣的骆明仑怀中,双目神光渐淡,看来却已是不劳他再动手了。“你失了奴才便如此痛心,却不想,骆明仑章钊……是我多……年……兄弟。章钊也……罢了,骆明仑他……他并无过错,你……况且你如今、如今流落在外,只有我们可以依靠,还如此无情,将来若你、真的坐稳了位置,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这几句话徐离枫用尽气力说出来,便是眼睑一合,眼看便会魂飞魄散。
路儿自解了被制的穴道,攀在陈默耳边悄声道:“快,趁他没注意,给他一箭!”
陈默方醒悟,不假思索抬手一扣,只是空有机弦作响,却无箭射出。一怔后,他苦笑着对路儿道:“箭用光了!”
然而大总管却被机弦声惊动,霍然回身。这刹那陈默无暇思索地将路儿腰身一揽,拨了她的头贴在自己怀中。“听说此时许愿,下世可以得偿。我们若有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