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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劫后忽逢奇女子(2/2)

无知,给坏人诱叛,因此下留情,仍想劝他改过。

不料这样缓得一缓楚昭南分外留神,剑法乘势反击,更为毒辣。而纽枯庐的丧门挫,所使的也尽是毒招。两人又连胡哨,叫来了十多个清兵再把杨云聪围在心,这时近又传来哈萨克惨叫之声,想是已有伤亡。杨云聪鬓眉倒竖,怒极气,天山剑法一,倏前倏后,立时剑光挥霍,酣战中好几个人中剑倒下。纽枯庐和楚昭南二人,也屡遇险招,只觉寒风就似在面前划来划去!

猎装少女“呸”了一声说:“你几时学起汉族小的派来了,我们满洲女儿,从不研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你别喜读汉人诗书,我可不喜他们那些虚文俗礼。再说,你闻过他上的气味吗?怎说他是个臭男。”那个丫环掩嘴笑:“小越来越厉害了,专拿我们下人的来打趣。是,他一也不臭,还是个呢!”猎装少女板着脸:“你别瞎说,我是见他佩的短剑乃是宝,想他定有来历,这才救他你知什么?”那个丫鬟又:“是呀,我什么也不知,只知还没有如意郎君!”猎装少女给她逗得笑了来,笑骂:“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杨云聪是忠臣之后,幼读诗书。在天山学艺,也未曾丢荒废。一听就知是南宋词人张炎咏孤雁的一首词。他想:这少女在外,想是寂寞极了,孤独极了,所以才念这一首词!

危急中他避过风,发足狂奔。他虽在新疆多年,却未曾在沙漠中过过日。本来若碰到这样大的风,最好是掘地成沟,躲在其中。假如刚好碰着沙丘落上,那当然没命。但若不是这样凑巧,沙石在上面刮过,却是无伤。而且纵算沙土积有几尺厚,风过后也可以挖来。杨云聪却没有抵御风沙的经验,只是狂奔。他的轻功虽然超卓绝,却怎样也不及狂风的迅疾。跑了许久,还是在狂风威胁之下,衣裳已被沙石刮破,神志也渐迷糊。这时忽闻有声瀑漏,杨云聪神一振,心想:莫非是找到了沙漠中罕有的湖泊,他循着声,奋力跑去。猛然间,风势骤大,狂风挟着大量的黄沙,似千军万,疾涌而来,中间还有着几块大石,落下时正击中了他。杨云聪疲力倦,脑袋裂,大叫一声:“我命休矣!”挣最后一气,奋力一跃,只觉落足绵绵一片,人也立时昏了过去。

杨云聪声大叫:“伊士达!麦盖提,你们在哪里?”但在狂风呼啸中,他的声音正如孤舟之淹没于海洋,哪里有人答应。就在此际,杨云聪又觉背后被沙石猛击,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沙漠上的沙丘被风移动,任武功再,也会被活埋丧生。

那个丫环向杨云聪缓缓行来,那个猎装少女也转过了面。杨云聪微启,偷偷一看,只见她艳绝,连那丫环也是姿不俗。那个丫鬟忽然拍掌笑:“小,他醒来了,偷偷在看你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云聪才悠悠醒转。神志初复,便觉幽香缕缕,沁人心肺。杨云聪睁一看,发觉自己竟是躲在一个帐幕之中,帐幕四周堆着鲜,中间竟是一位穿着猎装的少女,背向着自己,捧着一卷书在阅读。

正思想间,帐幕外又走一个少女,向猎装少女问:“小,那人醒了没有?你有什么吩咐吗?”猎装少女掩卷说:“没有醒吗?你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冷汗?上的退了没有?若有冷汗,你就给他换衣。”那来的少女“哟!”了一声:“小,你专差遣我去服侍这个臭男人,我可不。”杨云聪心想:“这走来的少女大约是个丫鬟,猎装少女定必是富豪或官家小,要不然就是落酋长的女儿。”

扬剑轩居士

正打得十分火,极度张之际。忽然间,大漠上黄沙囚起,有人大叫“狂风来了!”杨云聪吃了一惊,纽拈庐和楚昭南己收起兵刃,圈外。霎那间,狂风刮地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尽是黄灰的沙雾,像数十百里重厚厚的黄幕,遮天蔽地,白日青天,顿成黑夜,沙雾中只见人影幢幢,四奔逃。各自去抢骆驼,找帐幕,或寻觅蔽掩之地。

那少女不知他已醒转,仍在低声哦。杨云聪细听,那少在念一首词。词:“楚江空晚,恨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下寒塘,正革枯,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料因循误残毡拥雪,故人心

疑假疑真,如梦如幻。杨云聪几乎要叫了来,但他久经战场,小心。他双一磕,假装未醒,细察动静。

推怜旅愁茬再,漫长门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念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摹地玉门关重见。未羞庶归来,画帘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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