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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看来还是那么萧索,那么忧郁。
经过三年的远征后,他心情非但没有开朗忧郁反而更深。
孟星魂终于笑了笑“你回来了。”
石群点点头。
孟星魂道“滇边的情况如何?”
石群道“还好。”
他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自观苦折磨中长大的孩子,通常都不愿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孟星魂道“去了很久。”
石群道“很久…二年多。”
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慢慢地接着道“两年多,七条命,一道创口。”
孟星魂道“你受了伤?”
石群道“伤已好了。”
孟星魂微笑着道“这两中来,你好像并没有见变?7
石群道“我没有变,可是你呢?”
孟星魂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了声,道“我变了很多。”
石群道“听说你有了妻子。”
盂星魂道/是的。”
提起小蝶,他目中就忍不住流露温柔欣喜之色,接着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我希望你以后有机会能见到她。”
石群道“我好像应该恭喜你。”
孟星魂微笑道“你的确应该为我欢喜。”
石群凝视着他瞪孔似在收缩突然说道“可是,一个人就算有了恩爱的妻子也不该忘记了朋友。”
孟星魂的笑意己凝结,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是不是听人说了很多话。”
石群道“所以我现在想来听听你的”
孟星魂抬起头天色阴瞑太阳还未升起。
他望着阴眼的穹苍,痴痴地山神了很久,黯然道“你知道。我跟你一样也不是一个适于杀人的人。”
石群
盂星魂道“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我并不是忘记了朋友只不过想脱离这种生活。”
石群没有开口颊上的肌肉却已因牙齿紧咬而痉挛收缩。
孟星魂道“这种生活实在太可怕,我若再活下去,一定也会发疯。”
石群道“是不是就像叶翔一样?”
孟星魂点点头惨然道“就像叶翔样”
石群道“他本也该及早脱离这种生活的”
孟星魂道:“不错。”
石群道“可是他并没有这么样做,难道他不懂?难道他喜欢发疯?”
没有人愿意发疯。
石群的目光忽然变得冷锐,凝视着孟星魂道“他没有像你这么样只因为他懂得—样你不懂的道理。’
盂星魂道“什么道理?”
石群道“他懂得个人并不是完全为自己活着的也使得一个人若受了别人的恩情,无论如何都应该报答,否则也根本就不是人。”
盂星魂只笑了笑,笑得很苦涩。
石群道:“你在笑?你认为我的话说错了?”
孟星魂又长长叹息了声,道“你没有错,但我也没有错。”
石群道“哦?”孟星魂道“人活在世上有时固然难免要勉强自己去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但也得看那件事是否值得?是否正确?”
他知道石群也许不太能了解这些话的意义,因为在石群的头脑中,根本就没有这种思想。
他们受的教育,并没有告诉他,什么事是正确的,什么事是不正确的。
他只知道什么是恩,什么是仇,只知道思仇都是欠不得的。
这就是高老大的教育。
石群沉默着仿佛也在思索着这些话的意义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有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看法,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
孟星魂道“你问。”
石群紧握着他的萧,手背上已有青筋凸起沉声道“我还是不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