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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信,但是他临死之际,连说数声『不可』,却又是什么道理!」
西门一娘轻声一叹道:「这倒的确难以理解,但据我看来,他或是叫你不可接比生意,不可到苏州府去?」
吕腾空呆了一呆,道:「为什么?」
西门一娘道:「若要问什么,则有秦镖头一个人知道,可惜他又死了!腾空,事已至此,我非要将那木盒,打开一看不可!」
吕腾空犹豫了一下,道:「秦镖头既是追踪那齐福,而遭惨死,可知那齐福,绝不是什么好人,」才讲到此处,西门一娘忽然问道:「你说那齐福会使华山派的『缩骨功』,其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吕腾空道:「知道他的模样,又有什么用?华山派那么多人,上那里去找?」
西门一娘却冷冷地道:「你怎么啦,华山派中,会使缩骨功的,除了烈火祖师,和十二堂堂主以外,难道还有第十四个人么?昔年点苍师尊,曾带我到华山去拜谒过烈火祖师,那十二堂堂主,也全在场,你若讲了出来,我还可以记得。」
吕腾空道:「那是什么时侯的事!」
西门一娘道:「约莫叁十年了!」
吕腾空道:「这就不对了,那齐福总共才不过叁四十岁年纪!」
西门一娘满面狐疑之色,半晌不语,突然伸手取过那只木盒来。吕腾空道:「夫人,我们可以不要动那木盒,还是不要动的好,我曾答应齐福,原封不动,送到苏州府的!」
西门一娘『哼』地一声,道:「腾空,人家做成了圈套,你也乖乖地去钻么?」
一面说,一面取过面前的一杯茶来,便向木盒上泼了上去。
不一会,盒上封条,被水濡湿,西门一娘轻轻一揭,便将封条,慢慢地揭了开来,她虽然脾气极是暴烈,可是却也不失细心,封条被揭开之后,全然无损,于是再拉开了木盒上搭扣,揭开盒盖来。
夫妇两人,一齐探头向盒中望去,立即抬起头来,相顾愕然!
原来盒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化了那么高的代价,而且还指定要天虎吕腾空亲自出马,但是要吕腾空送到的,却是一只一无所所有的空木盒!
这件事,如果说是开玩笑,倒的确像是在开玩笑。然而秦镖头已然死了,而且死得如此之惨,可知一定不是开玩笑的事!
西门一娘连忙将木盒盖好,又将封条照原样贴了上去,放在几上。
夫妇两人,呆了半晌,吕腾空的心中,乱到了极点,道:「夫人,我们还到不到苏州府去?」
西门一娘冷冷道:「当然要去,不去,岂不是被人小觑了我们?」
吕腾空苦笑道:「若是千里迢迢,将一只空木盒,送给了金鞭震乾坤,这事件一旦传说开去,怕成了武林中空前未有的大笑话!」
西门一娘道:「木盒虽然是空的,但是其中一定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内,说不定韩金鞭一看,便会明白,我们要路上小心些便是了!」
吕腾空想了一想,道:「你说得是,此去路途虽然不算太远,但是可能遇到的敌人,一定是出于想像之外,我们两人,到时必须全力应敌,麟儿年幼,还是不要带他同行的好!」
西门一娘道:「不带着他同行,说不定我们遇敌战死,不是连一句遗言都不能向他说了么!」
吕腾空闻言一怔,他素知自己的妻子,极是自负,自己夫妻两人联手,也不知敌过多少凶恶已极的敌人,可是从来也未曾听到西门一娘未曾遇敌,便讲出这样的丧气话!
因此不由得呆了半晌,道:「夫人,你猜想之中,我们此去,可能遇到些什么敌人?」
西门一娘沈吟半晌,道:「这也难说,多少年来,武林中平静无事,多少巨憝大恶,全部隐居不出,若是那只空盒,当真是事关重大的话,则可能都静极思动,极是难料,我们还是先猜一猜,那齐福的主人,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的好。」
吕腾空背负双手,在厅中来回踱了几遭,又低头向秦镖头的首看去,见他的脸色,如此可布,心中也不禁暗奇他临死之际,不知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眼光一转,忽然看到秦镖头双手,紧紧握拳,右手指缝之中,似有一件东西露出来。
吕腾空连忙道:「夫人你看,秦镖头指缝之中的是什么物事?」
西门一娘也奇道:「秦镖头为人极是伶俐,可能在他受重创之前,还抓了什么东西在手中!」两人一起用力,将秦镖头的五指,扳了开来,见握在他手中的,乃是小小的一幅紫缎。
两人将紫缎展开一看,分明是从衣襟上撕下来的,吕腾空奇道:「咦,那齐福和四个家丁,他们所穿的衣服,都不是紫色的啊!」
西门一娘道:「如此说来,事情更复杂了,我们住在南昌,竟不知南昌城中,已然来了奇人。腾空,事情如此扑朔迷雉,我们也不必深究了,今晚且打点一下,明天一早,便启程吧!」
吕腾空小心翼翼,捧起了那只木盒,走了出去,和西门一娘两人,一齐来到后花园的一座假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