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利的刀锯,慢慢地锯了开来,而且还洒上了一把一把的盐,其痛苦之处,简直是难以形容,呆呆地站立了羊晌,才『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来,大吼一声,将首向吕腾空抛去,哈哈怪笑,笑声惊心动魄,道:「好哇,人家知道你喜欢搜藏宝物,不劳你费心,将你的孩子,洗得乾乾净净,送了来哩?」
首带着一阵劲风,向吕腾空飞到,吕腾空心中虽悲痛已极,但是临到这种事上,男人总比女人略为镇静些,手一抄,将首接在手中,向伤口处一看,果然了无血迹,洗得极是乾净,绝望之中,道:「夫人且莫悲伤,这童并无首级,怎见得便是麟儿?」
西门一娘又发出一阵惊心动魄的大笑声,道:「不是麟儿是谁?你看那玉镯!」
吕腾空向婉间的玉镯一看,最后的一分希望,也已断绝,但到时之间,他又心中一亮,道:「夫人麟儿胸前,有一搭红记,我们何不再看一看?」一面说,一面『嗤』地一声,双手将衣衫一齐撕破,定睛一看只见那童胸前,本来是吕麟生有红记的一块皮肤,已被人剥去!
吕腾空固然是一世之雄,但是眼前的情形,如此之惨,也不禁手一软,『拍』地一声,那具童便跌到了地上,压在无数价值连城的珠宝上面,但是这时侯,那些千辛万苦,平日吕腾空细心摩娑,价值钜万的珍宝,在吕腾空看来,也已如同尘士了!
因为吕麟已然死了!
他们唯一的儿子,已然死了!
吕腾空想要撕心摘肺地大叫,可是也却又叫不出,他想哭,也没有眼泪。
僵了一会,他反倒哈哈地大笑起来!
笑得那么反常,那么凄厉!
笑声在石库之中,来回震荡,这个在武林之中,叱吒风云,享有极高声誉的老英雄,一下子工夫,变成了一个极普通的老人一个因失了儿子而悲伤欲绝的老人!
足足笑了一盏茶时,他的笑声,才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所代替。
在剧咳中,他觉得有人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同时说道:「腾空,不必难过了,如果麟儿已然被害,仇人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我们还应该留点气力,也好为他报仇!」
吕腾空一回头,看到了老妻悲怆欲绝的脸色之中,另有一种极是坚强的神色,心中将刚才西门一娘所说的话,重覆了一遍,无力地问道:「如果是麟儿被害?难道你说,麟儿尚在人间?这…这不是麟儿?」
西门一娘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一看那身,虽然首级已去,但是也可以肯定是麟儿,但如今一看,却尚有一线可疑!」
吕腾空忙道:「何处可疑!」
西门一娘向那具童的胸前一指,道:「你看,麟岩胸际生有红记之处,皮已被揭去,可知仇人是要我们确信死的是麟儿『所以我说,麟儿可能还在人间,这是另外一人!』吕腾空无力地摇了摇头,道:「仇人用心,如此狠毒,他必是立意要我们心中,认作麟儿尚有一线生机,需知希望断绝,只不过受一时之苦痛,而永远留着一线希望,那一丝希望又绝不可能实现,这才会终生受苦痛的煎熬!」
吕腾空的这一番话,确是道出了一个心情悲痛已极的老人的心声。
他说完之后,『砰砰』两声,击向石库的石壁,直震得整个石库,震撼不已!
西门一娘沈默了半晌,举起衣袖,抹去了口边的鲜血,语气异常平静道:「不管如何,我们既然遭此不幸,但是却万万不可将事实传了出去,体且置在这石库中,我们一切,仍然照常进行,唯有如此,方能发现敌人!」吕腾空吼道:「除了六指先生,远有谁是敌人,你我两人,难道还要上苏州府去?」
西门一娘道:「当然!」
吕腾空怪叫道:「我不去,我要上武夷山去,将仙人峰夷为平地!」
西门一娘冷冷地道:「如果只是六指先生一人,你想我还会不上武夷仙人峰去么?」
吕腾空怒道:「然则尚有谁?」
西门一娘道:「六指先生平时,和碧玉生,铁铎上人,以及竹林七仙等十馀人,素称莫逆,你若是一惊动,他们这十几个人连起手来,却非你我两人能敌!」
吕腾空呆了一呆,猛地一击掌,叫道:「碧玉生,可是那个十馀年前,曾大闹五台,后来陷入五台长刀短刀阵中,几乎丧生,但终于被他走脱的那个人么?」
西门一娘道:「不错,你何以特意提出他来!他所习武功,虽是奇诡之极,简直无人知他来历,但视乎他在五台派狼狈而走,可知也不是太难对付的人物,恐怕比诸铁铎上人等,还差了一些!」
吕腾空忙道:「我倒不是因为他武功的高下,而是你一提起这个人来,令我想起,那齐福和四个家丁的帽上,均钉有一块青玉!」
西门一娘呆了一呆,道:「那碧玉生爱玉如命,是以舍弃了真名而不用,自称为『碧玉生』,又号『玉痴』,难道他原来姓齐!」
吕腾空道:「这且不去管他,你说麟儿深仇,该如何报法?」
西门一娘浓眉倒竖,『嘿嘿』冷笑几声,道:「他们这干人虽然个个都身怀绝技,但是峨嵋,点苍两派,难道全是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