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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儿,她叫谭月华,你告诉她,是我叫你等她的,她自会替你安排一切的,你路上不可耽搁,快去吧!」
蒙面人匆匆讲完,足尖一点,一阵轻风过处,已在叁丈开外!
吕麟听出他的口音,极是严重,而且,他话中又含有一股令人不能不从的气概,吕麟不敢违扭,顿了一顿,便向南奔去,奔出了没有多远,想起蒙面人刚才说要带自己去见父母,可见父母一定就在近前,他们既然也要到苏州去,便可能和自己同路,自己何不留上一个字纸,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去向,免得耽心?因此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来已又幌着了火摺子,烧焦了一段树枝,在纸上写道:「爹,妈,我到苏州去了,勿念,儿麟拜上。」
写好之后,便爬到了一颗大树之上。
他本来想将字条穿在树枝上的,但是却又怕被风吹去,便掣出缅刀来,将纸条钉到了树干之上,他知道父母不从此处经过便罢,如果从这经过,一定可以发现自己的留字。
吕麟觉得心安理得,便跃下了树来,连夜向姑苏城而去。
他走了之后,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确是发现了缅刀和那张纸条。
但是,吕腾空和西一娘两,却未能看到吕麟所写的字。
因为,当他们发现缅刀和字条时,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吕麟所写的字,已被涂去。
那将字涂去的人,似乎是不希望吕腾空夫妇,知道吕麟尚在人间,从而生出一场大风波来。
只不过吕腾空夫妇,暂时却无法想到这一点。
却说吕麟一直向苏州走去,他只是一个孩子,自然引不起什么人的注意,到了苏州,寻到虎邱,等在那块大石后面,只见一个少女,急驰而至,便以为是谭月华,怎知来的却是韩玉霞,以致生出了许多事,前文均已表过,此处不赘。
吕麟此际,躺在船中,将离家后一切,全都细细想了一遍,心中乱得一点头绪都没有。
同时,他因兴韩玉霞在塔中相斗,身受重伤,全身瘢痛难当,不自由主,呻吟起来。
他一出声呻吟,那胖子又探头进舱来,笑道:「小娃子,看你在虎丘塔中的情景,倒像是一条硬汉,为什么此际又哼哼唧唧,忍不住痛?」
吕麟面上一红,道:「胖大叔,你们虽然将我救到了这,但是我这伤,不知好得了好不了?」胖子『哈哈』一笑,道:「废话。」
吕麟倒给他斥得莫明甚妙,正想再问时,只听得胖子又道:「我们弟兄七人,虽无通天彻地之能,但如果连你这点伤都治不好,还做什么人?」
吕麟这才放心,刚想讲话,已然听得湖岸有人,放声高歌,唱道:「昔有竹林称七贤,醉卧观天笑人间,今有竹林称七仙,游戏叁昧逍遥天。君可知:迷则乐境为苦海,悟则苦海为乐境,苦乐无一境,迷悟非两心!」
一个人高歌,还有几个人和着拍子,加着『』的草鞋之声,不一会,便由远而近,吕麟听出歌词瓢逸无比,心知是竹林七仙中的其馀六人到了。但是他躺在舱中,却无法起身看视。
又听得歌声既毕,一人道:「大哥,各种伤药,俱已备齐,只等你煎药了!」
那胖子应声道:「你们还不上船来,在岸上等什么?」
仍是那人道:「我们在虎丘塔上,等得那个主儿,今晚要到此处来找我们,我们难道不要预备一番么?」胖子笑道:「如今红日高照,却为夜来的事,忧心作甚,还不快上船来,共谋一醉?」
接着,又另有人『哈哈』大笑,道:「好了你接住了,这是上好的女儿红。」『噗』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向船上抛来一样。
吕麟在舱中,听得他们相互之间的对答,只觉得清逸无比,令人烦恼顿消,比诸在那个山洞之中,和虎丘塔上,那种神秘莫测,惊心动魄的境地,不啻天渊,心底深处,不禁生出了羡慕之感,强忍住身上的疼痛,硬撑了起来,扶着桌椅,来到了舱口,向外看去,只见岸上高高矮矮,站着六个人。
那六个人,全都是神态飘逸,有出尘之概,那胖子捧住了一只老大的朱红葫芦,正在『咕嘟』、『咕嘟』地大口喝酒。
吕麟才一露面,便有人发现,道:「小娃子,你不养伤,却乱动作甚?」
那人一面说,一面信步走上船来。也人在岸上,那船虽然停在湖边,但是离岸,也有七八尺的距离,可是那人既不纵跃,也不飞窜,一抬腿,像是负手闲步一样,已然到了船上。
一到了船上,手一探,便将吕麟,从舱中提了出来,吕麟只觉周身疼痛无比,可是他却咬累了牙关,一声不出,那面色当然是难看到了极点。
吕麟用心看那人时,只见那人,书生打扮,一领青衫,已然旧得发白,手一松,『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