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红笑显然没料到他居然知这么多武林掌故，听他如此说，问：“为何他若在这里就不妙了呢？”

独孤剑：“这我倒看来了。”

独孤剑有些疑惑，为何龙八去了就更回不来了？他正沉着，咀嚼飞红笑这句话的意思，就见飞红笑跺了跺脚，嗔：“你若是怕了，就不要跟来好了！”说着飞向外纵去。独孤剑见他生气，不敢多说，急忙跟了上去。

相隔实在太远，月光柔和，独孤剑运尽了目力，仍只能看到一团黑影，苦笑摇，：“什么都看不来。”

独孤剑不禁动容，他加倍地细心地观察着茶庵寺，突：“似乎有些奇怪之，我在寺中听到了鸟鸣，好像还不少！”

飞红笑：“茶庵寺的主持极为风雅，这三座房都是以茶事为名，东方的叫清泉，南方的叫石火，西方的叫云末，北方的叫雪芽。你虽看不到什么，但我若告诉你这四所房中住的人，你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们都名动天下，都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现在你可看些什么来了？”

独孤剑细细辨识着那些鸟鸣声，果然有长有短，有的如鸣琴清脆，有的如婉转，有的如金玉相振，有的却如老人轻咳。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师父当日评天下英雄，曾提及一个人，据说是以鸟为剑，孤绝天下。

飞红笑了赞许的笑容，：“这寺院如此宁静，而且又是夜晚，为何却有这么多鸟鸣？而且有些鸟显然绝非此地所有！”

独孤剑：“都是师父说给我听的。”

飞红笑：“茶庵寺里有四座房。”

飞红笑目中显一丝讶然，：“不错，正是他！想不到你初江湖，竟然知这么多武林秘辛，我倒是小看你了。”

独孤剑摇摇，：“我师父说的话都

学的武功有了新的认识，这些天在军旅中无事，便静思自己武功中的有余与不足，自谓大有长。所谓初生犊不怕虎，有些想印证一下的意思。但他生沉静持重，凝思片刻，：“要不要叫上龙八他们？既然对手如此可怕，人多总好一些。八少爷的大风云掌修为极，有了他，救人的成算就更了。”

飞红笑忙：“千万不要叫他！他去了就更回不来了！”

独孤剑皱着眉：“孤鸿一剑与清溪老人能结成知，不仅因为他们都是武功绝的世外人，两人都生孤僻，各有奇特的嗜好，也是惺惺相惜的原因。这清溪老人据说专喜居，最喜的一句诗就是屈大夫的‘筑室兮中，葺之兮荷盖。’他的武功，也多由而来，洪崖十三拍，据说可以击为剑，百步杀人，同任孤鸿的飞鸿十八斩名擅一时，不相上下。若是石火舍中住的是他，只怕就大大不妙了。”

飞红笑：“何所见而言此？”

飞红笑撇了撇嘴，：“我看你师父是在胡大气，明着在赞扬任孤鸿与清溪老人，其实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飞红笑：“那你不妨再看看，还有什么手？”

茶庵寺很小，小到几乎就不能叫寺，几片瓦堆在一起，就比它要大。这么小的寺院，居然也有个小小的院，几所房拥挤地堆在院周围，在月下显得柔静而恬和。寺内并没有灯光，静静地一声息都没有，仿佛无人居住。但他们行到寺边七百步远，飞红笑就不敢前了，盯着静默的寺院，悄悄：“你看什么来了么？”

独孤剑初试刀，信心登时增了许多。他仔细察看着，除了悠悠鸟鸣，回在月光中之外，那茶庵寺确实没有什么奇特之了。要是勉说的话，也许就是那条绕着寺边的小溪，引了一条，从南边石火舍中过。独孤剑若有所得，：“难……难清溪老人也来了么？”

独孤剑：“当日我师父跟我谈论天下英雄，说他的惊天一剑破任孤鸿的飞鸿十八斩不成问题，破清溪老人的洪崖十三拍也不在话下，但任孤鸿跟清溪老人这两个孤僻乖戾之人竟偏偏就能特别投缘，两人研多年，竟将飞鸿十八斩与洪崖十三拍糅合在一起，创了一招前无古人的功夫来。分开施展，仍旧是飞鸿斩与洪崖拍，但一旦两人同使，便立即成为一天下无敌的武功，就算我师父称绝江湖的惊天一剑，也未必能撄其锋芒，只好得退避三舍。”

他不禁脱：“难是孤鸿一剑？传说他剑法之，连天外飞鸿都能斩下来！只是他生孤僻，不喜与人游，以鸟练剑，到后来索以鸟为伴，养了十八只各各样的珍禽异翎，创了飞鸿十八斩，冠绝天下。连凤鹫、金翎彩雀、百心鸾、八趾神鹰都为他降服，受其驱使。他曾与平生唯一的好友清溪老人打赌，说他这十八只鸟比少林寺十八罗汉还要厉害，于是独上少林，果然凭着十八只鸟与手中一柄剑破了名震天下的十八罗汉阵，从此他那十八只鸟就以十八罗汉而名，被少林寺视为奇耻大辱。难……难竟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