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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境换情移空怀旧侣人亡wu在相(2/10)

将近天明,仍然找不到姜雪君,他思疑不定,只好回到那座破庙。

卫天元一抓抓空,那女形飘闪,一溜烟似的跑了。

他回到破庙,把长明灯重新亮。

是姜雪君的“鸯石”

第三天晚上,临睡之前,他招“鸳石”放在供桌上默祷:雪君,倘若你真的是活在人间的活,请把一件信留给我,我就放心了。

卫天元思疑不定:“难是因为我经过这场大病,轻功已是远不如前?”他本来是自信功力已经恢复的,(功力恢复,轻功即使疏于练习,也不至于有大大影响。〕此时也不觉信心有动摇了。

“可惜我没有气力,刚才抓不住她。唯有盼望她下次再来了。”

卫天元:“我但求心之所安。”

但如是者接连过了两天,却没见姜雪君来了。

卫天元追去一看,但见星河耿耿,明月在天,哪里还看得见姜雪君的影

不知是他熟睡中没有知觉,还是松酒的功力,应该在天亮发作的寒毒他竟然毫无觉,也不知究竟发作了没有。

卫天元已是神思困倦,仍然不敢阖上睛。

上官飞凤冷冷说

这晚他睡得很酣,第二天醒来一看,只见供桌上多了两样事。

似乎很可笑,姜雪君倘若还没有死,她不是鬼神,又怎能通灵?但卫夭元一片痴心,却没到矛盾,他是诚心祷告的。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但因心情张,呼却不免比平时急促。

很鲜,显然是在这座山上猎来的。过去几天,上官飞凤只是给他脯送粥,哪有如此鲜滋味?

烧变了灰他也认得的,而且确是姜雪君的衣裳。

月影西移,约真是过了三更的时分了,依然不见人来。

声如裂帛,那人的衣裳被他撕了一幅,但人却走了。

打开酒坛,果然又是他家乡的松酒。他喝了个半醉,一觉睡到大天光。

卫天元大笑:“好,你要我抓着你才算数么?那咱们比比轻功吧。”

卫天元也不知是激她好还是责备她好,半晌说:“原来这都是你定下的计谋;那松酒…”

到了晚上,他把供桌的长明灯剔亮,聚会神,等待姜雪君来到。

这个白天他整天都在打坐运功,饿了就吃上官飞凤留下的粮。

卫天元心中暗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她对我也是同样的放心不下,偷偷的跑来看我了,跑来偷看,想必是要知我是否已经痊愈,没看见我,恐怕她也有思疑不定吧。好,且待我悄悄过去,一把抓着了她,吓她一。”

说也奇怪,他喝的松酒好像是对症的灵药,喝过之后,浑和。他的寒毒本来是在每一天将近天亮的时候就要发作的,这晚竟然延至天亮之后方始发作,而且也远远没有昨天的厉害。

和上两个白天一样,鬼影也没发现。

一看那人留下的东西,不觉呆了。

“唉,雪君,咱们一起经过了这许多患难,你怎的还是不懂我的心: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姜雪君没有现,他只好自己去找她了。

他希望姜雪君听得见他的说话,但听不见也不打“待我的功力恢复,你要躲也躲不开。”他心里想

卫天元听见好像有放在供桌上的声音,急忙起来,一手就抓过去。

“雪君为什么还是要避开我呢?难是因为齐师妹的缘故?”他想了起来,姜雪君是曾经苦劝过他,要他为了报答师门恩义,和齐漱玉结为夫妻的。

一坛酒和一块石

第九天他的功力已是差不多完全恢复了,这天晚上,又是一个月光明亮的晚上,他左等右等,不见姜雪君现,忍不住又跑到树林里找她。

忽然一阵风来,这阵风得好奇怪,有罩的长明灯本来是不易被风灭的,竟然也给灭了。

他喜极而呼:“雪君,你的苦心我知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振作起来。十天之内,我也一定能够医好自己。到时,你可别要再躲我了。”

希望,也就有了求生的意志了。

“雪君,我已经听你的话活下来了,你为什么还是避不见我?”卫天元大叫。

他还能有什么怀疑呢?衣裳是姜雪君的,那个人还能不是姜雪君么?

他大急之下,忽地心生一计。“哎哟”一声,自行失足,倒在地上。

绿的绸衣上有几血渍,是姜雪君和他逃徐家的那天晚上,他的血溅上了姜雪君的衣裳的。姜雪君为了留作纪念,是以一直没有把血渍洗掉。

卫天元叹:“你何苦为我浪费如此珍贵的灵丹,我早已对你说过,我即使能够活下去,活着的也只是躯壳罢了,不如死了还好!”上官飞凤:“你以为死了就可以对得住姜么?”

那个背向着他的女正在向庙中窥探。

姜雪君的轻功他是知的,若在平时,他当然可以追得上姜雪君,但现在他的轻功不过恢复一两分,无论如何是追不上的了。

月已西沉,是接近天亮的时分了。但黎明之前,却也是分外黑暗的。

这一夭他仍是整天运功自疗,比起昨天又好得多了。

不过,卫天元虽然没有看见姜雪君的脸孔,她上穿的那件衣裳却还是上次所穿的那件衣裳,下摆给他撕去了一幅,也还是保留原状,未加补。

要有气力,先得吃饱。于是他把那盘山片和小米粥吃得净净,酒也喝了半壶。

他以为很快就可以追上姜雪君,哪知距离竟是越拉越远。

卫天元一跃而起、两人面对着面,此时天鱼亦已大白,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专诚来服侍我,却为何又要逃呢?”他又在揣测姜雪君的用心:“啊!我明白了,她是要我赶快好起来,要我自己能够追上他,他才愿意和我说话。”

盼呀盼的,始终是芳踪藐藐。

但最令他目惊心的是他手中之——他撕下的那幅破衣。

那块石和他的“鸳石”并排放在一起,形状一模一样。

卫天元呆了一呆,失声叫:“是你?”

原来这女是上官飞凤,不过上穿的是姜雪君那衣裳而已。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缘故,给那女察觉了。

“难她已经离开此地?”他不禁有担心了。

姜雪君没有回答,跑得更快了。

但姜雪君却一直没有现。

那女:“对不住,是我。”

供桌上有一坛酒,有一只烧得香的雪

上官飞凤:“不错,我在松酒里放了天山雪莲炮制的碧灵丹。但若不是失令你有求生的意志,什么灵丹妙药也没有用。”

不知不觉,东方了鱼肚白,姜雪君的轻功法也看得比较清楚了。“奇怪,怎的她的法也好像和以前两样,难是在这十几天当中,她忽有奇遇?是她的轻功大有境,还是我的轻功退步呢?”他思疑不定,姜雪君的背影都几乎看不见了。

想不到在林里找不着的人,一回来就见到了。虽然见到的只是背影,但穿的就是那一衣裳,还能不是姜雪君么?

心中有了希望,好得比他预期还快。不过七天,中的寒毒已是给他运用上乘的内功全都净化,他的武功亦已恢复了。

那女吃了一惊,只他病尚未痊愈,当真是力竭倒地。急地回过来,跑来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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