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后，孙恩沉哼：“我真的没有想过，你竟练成小三合。”

孙恩的掌刀穿蝴蝶般往他这最后一圈攻来，令人看得目眩神迷，本没法测度他最后穿圈内的是左掌还是右掌。以招式论，孙恩确已臻达神化、登峰造极的境界。

燕飞内真气翻腾不休，五脏六腑倒转了过来般难受，太太两真气于经脉内激冲突，因而没法乘势追击，无从得知孙恩还能捱多少招仙门诀。

孙恩则像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在空中连续两个翻腾，落回另一边崖缘。

两人目光击。

“叭喇！”

一切便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只有当事者方晓得，刚才龙争虎斗的激烈，仿如在鬼门关前徘徊，稍一失足便会错踏去。

孙恩也一时说不话来。

此时的孙恩，在他中变成了个能天控地的人，而他却生渺小和不自量力的颓丧。狂怒的气旋从四方八面袭

比起孙恩，门前辈手卫娥的气场，只是小儿的玩意。

燕飞直觉应到表面看来全无异样的孙恩亦受了伤，却比自己受伤较轻，这个发现令他心中震，因为自悟通“仙门剑诀”后，他还是首次在施展此招时，对手能占上便宜。由此推之，前此刻的孙恩，他的黄天大法，实在他燕飞的“仙门剑诀”之上。

天地先静止了刹那光景，然后燕飞的四周开始狂风大作，风雨随着劲气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如实质旋转着的兵刀割而来，短促而有力，愈刮愈猛，没没脑地攻向燕飞。

换句话说，如果他是以太真气布下剑劲，孙恩绝不会像现在般见招破招，轻松容易。

这是不可能的。

燕飞再由火变为退符，太真气透过剑锋烈火般，直击孙恩穿最后一重的太真气里摄了燕飞心神的手掌。

燕飞此时已退至峰缘，再退一步，便要往陡峭的峰坡掉下去，连忙化退符为火，画最后一个剑圈。

一时间漫天风雨在孙恩劲气的引导下，狂舞窜，山峰景廓变得模糊不清，燕飞脚踏的实地也似变成泥沼浮沙般不稳，那觉，非是历其境，怎也不会相信天下间竟有如此威力无俦的招式，似永不衰竭、无有穷尽的可怕功法。

原来气气各有本不能改移的特。

为何会如此呢？难“破碎虚空”并非最终极的招数？又或他的“小三合”仍未成气候？孙恩的真气又开始笼罩过来锁他，在气机牵引下，对手又是孙恩，他想逃也逃不了，只有竭尽所能，败此敌。

孙恩的黄天大法有把天地宇宙的狂暴，全集中于此的惊人觉，令燕飞生被完全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绝对的孤立无援、被气海急旋淹没了的受，只要他撑不下去，会像玩偶般任凭孙恩的劲气摆布，失去自主力量。

主，主退；气速速退，气则是缓退缓。所以燕飞这招把仙门剑诀日月丽天剑法的奇招“仙踪乍现”，必须利用不同的特，先布下以纯之气形成的剑劲，始能再以纯之气，燃引发激所产生的仙门剑气。

不过事实摆在前，正如他从三佩合一领悟了“仙门诀”，孙恩也从中得到大益，把黄天大法推展至这至无上的层次。

燕飞以手拭抹沾在鼻下边的鲜血，右手握着的蝶恋斜指地上，轻松地问：“什么是小三合？”

太真气布下最后一重圆满和充满张力的剑气。

每一下割而来的气劲旋涡，损耗了燕飞少许的护真气，而当旋涡前赴后继，接踵而来，甚至有些时候两个或以上的气旋同时袭，燕飞的损耗更大。

唯一可扭转败势的，只有施孙恩作梦也没有想过的剑法——仙门剑诀。

惊心动魄的电光，闪于剑锋和掌锋之间，燕飞全遽震，耳鼻渗血丝，但双脚却稳立于崖缘，没有跌下去。

孙恩功力的表现，已完全突破了人力至乎任何武学大师的极限，莫测。

孙恩神平静地答：“天、地、心合璧为大三合，你能在剑法上重演三佩合一的情况，但威力仍未足以破开虚空，便是小三合。”

胜负的关键一刻，就在此时。一着之差又或一念之失，将会令他输掉此仗。

“好！好！好！”孙恩连说了三声好，接着两手举张开，本随风拂扬的衣衫反静止下来，而他却似成为一个风暴的心，把整座山峰完全置于他引发的风暴威力笼罩下。